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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到光亮,被彻骨的寒意包裹。
裴叙可真傻啊。
她怎么生了个这么傻的儿子,傻到为了别人,将自己逼到绝境。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为裴叙定下这一门婚事了。
怕控制不了情况,昌平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深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仿佛是过了一刻钟,又仿佛是过了几个时辰,身后的房门终于再被启开。
出来的是徒弟穆丞。
面对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殿下,穆丞显然有些怯怯,他缩着脑袋,答得断断续续:「师、师父说,三公子的毒,他也无能无力……」
看到昌平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他又连忙补充:「但师父说,他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缓解一下毒性!」
闻言,昌平的心里却并未燃起太大的希望。
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次了,哪个上门就诊的医者不是这样说的?
可最后呢?
裴叙还是躺在那儿,没有一点好转。
昌平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颔首道:「那就有劳了。」
裴叙身上的毒确实难解,穆青琢磨了好几日,也没有找出什么好的方法。
他就只能开一些药来延缓裴叙的痛苦。
吃过他的药之后,裴叙清醒的时间多了些,也不似最初的昏昏沉沉了。
昌平见状,很是高兴,她向穆青致谢:「真是多谢穆大夫了。不知我儿的现状如何?」
穆青回头看了看神情恍惚的裴叙,道:「老夫只能先压住三公子体内的毒性,三公子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但若要根治,还是需要找到解药。」
「解药……」昌平不免惆怅。
来给裴叙看诊的大夫都说这毒古怪,没有一个人能根治。
「若没有解药,我儿将会如何?」沉思片刻,昌平终是鼓起了所有勇气,开口问道。
穆青没有骗她:「若找不出解药,毒将渗入骨髓,无力回天。」
这些话,他们是避着裴叙说的。
但裴叙是习武之人,对声音异常敏。感。就算他现在身中奇毒,听力大不如以往,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也听见了七七八八。
待昌平走后,裴叙擡眼,直直对上穆青的视线。
他眼眸沉黑,表情凝重时更似翻腾的幽潭,显了几分迫人气势。
穆青被他盯得有些发慌,扭过头避开了他的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