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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少媛是个需要被爱与认可的女人,游屿不觉得舒少媛会轻易放弃家庭,更不觉得她是个坏女人。
虽然她的确不是什么好母亲。
「你骂我吧。」游屿垂头丧气。
他现在这种想法某种意义上实际极其白莲花,可他打心底就是这么想的,站在一个儿子的角度,他的确对亲生父亲没多少触动,他只对舒少媛上心。
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无论选多少次,游屿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理智这方面。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和那个叫方远的男人只有血缘关系。
他可以为舒少媛站在ICU外哭泣,但不会面对方远时心生悲伤。
游屿轻声:「我的人生已经这么辛苦,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强加别人的经历?这不公平。」
「薄医生,我不欠任何人,更不想掺和上一辈人的恩怨,这都跟我没关系。」
就算是认了父亲又如何?两家人所经历的不同,势必会产生分歧,没有必要为了日后种种分歧而委曲求全。
「但你该去看他。」薄覃桉关上大敞着的窗户,「不早了,去休息吧。」
游屿哦了声,跑去浴室洗漱。没一会,他又叼着牙刷满嘴白色泡沫跑出来,含含糊糊问薄覃桉:「您刚刚是作为医生对我讲话吗?」
「病重的人,你该给他一个了却心愿的机会。」薄覃桉说。
也给你自己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后半句他没说出口,这句话的分量对现在的游屿来说太重。
方志材临走时,游屿问他方远得了什么病。
「肺癌。」方志材说,晚期。
前几天刚从医院回来断了化疗,医生说还能活半年。
高三学生睡不了多久,游屿一看挂钟一点半了,龇牙咧嘴跑回卧室。半晌,他又开门出来,与坐在沙发上的薄覃桉面面相觑。
他躺着在床上裹着被子打了好几个滚,属羊也数了几百只,死活没睡着,猛地记起薄覃桉好像被自己晾在客厅外。
走没走?游屿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后趿拉着拖鞋去看。
果然没走!
现在半夜也不好赶人家,游屿想了想试探着问薄覃桉不如今晚就留在这过夜?
征得薄覃桉同意后,他回卧室抱枕头被子出来,笑了笑抱歉道:「我妈那边的卧室好久没打扫了,我床又小,家里也就沙发宽敞点能睡人,您将就一晚。」
「没关系。」薄覃桉接过被子温和道:「你去休息吧,一会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