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2/2)
男人看着少年低头后脑袋中心那个发旋,声音好像严冬内带着飞雪的夜晚,凉意渗骨。
「什么时候停的药?」
第十二章
「什么药?」游屿音调中带着疑惑。
薄覃桉望着游屿不语,缓缓弯腰,擡手轻轻拍了拍游屿的脸颊,「游屿,世界上最诚实的是什么,告诉我。」
「没有。」游屿回答。
薄覃桉没立即反驳他,而是又耐心问道:「世界上一眼能看穿谎言的是什么人。」
「游屿,告诉我。」
男人并不急着得到答案,他转而对骨科大夫道:「我先带他出去,一会回来。」
骨科大夫爽快同意,让护士叫下一号。
薄覃桉扶着游屿下床,游屿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便缩回去,他问:「我妈妈还在外边等我,我现在……」
「没关系。」薄覃桉心平气和道:「带你去其他诊室。」
「我,我不去。」游屿听罢整个人立即缩回诊疗台,双手紧紧反扣住台沿,指尖泛白掌心通红。
「难道要我现在出去找你家长吗?」
世界上最诚实的是身体,世界上看穿谎言的是医生,身体不会造假,精密而冰凉的机器记录事实,任何病症,无论如何隐瞒都不会逃过医生的双眼。医生用经验判断,用事实证明。
舒少媛去医院看游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对薄覃桉记忆犹新。
因为薄医生这张任谁看了都会过目不忘的脸。
舒少媛坐在走廊,看到薄覃桉扶游屿走出来时提着包包站起惊讶道:「是您?」
她又把视线放到游屿身上,游屿的脸色略显苍白,薄覃桉又是游屿之前在急诊的医生,舒少媛立即联想到许多不太好的事,「医生,我家孩子他。」
「恢复的很好。」薄覃桉对舒少媛说,「我带孩子去做检查,一会还会回来,您可以在这等待。」
舒少媛鲜少到医院,医院人满为患大厅内吵吵嚷嚷的,她听到薄覃桉愿意带游屿去做检查自然高兴道,「谢谢您,我就坐在这等,有什么事您叫我。」
游屿被薄覃桉扶着,几度欲言又止,最终低着头听舒少媛对薄覃桉道谢。
薄覃桉带游屿去了急诊的休息室,急诊是整个医院最忙的地方,只有刚进去时迎面来的护士看到他向他打了个招呼。不远处的人浑身是血,出血口在手臂,粘稠的血液源源不断从敞开的血口喷涌而出,护士高喊值班医生的名字。
「周医生!周未!」
「周医生!」
更远的护士长在此时也加入呼喊行列:「小周!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