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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游屿推理地不错,薄覃桉同意会诊确实是在患者家属找到游屿后。
薄覃桉从业以来,见过的奇葩不少,可着实没今日这么生气。不能以个人的世界观判断其他人,上学时期他的老师便教过他,医生要知道治病细心,但不要让过多的个人情感以及生活影响到治病救人。
他生气,是有一部分源于游屿,但更多的是他说不清道不明,内心的烦躁。他同意,也是因为游屿,他让游屿卷入医患事故中不得脱身。他问游屿,「我救患者,你不会生气吗?」
游屿摇头又点头,他说我的伤口凌晨的时候会很疼,以后愈合的时候也会痒到半夜失眠,可这就不治了吗?
「可那个得病的人是无辜的。」游屿很淡地笑了下,看不出高兴,流露出的委屈占据大多数。
双方协商那天,他去看过一次,病人躺在普通病房陷入昏迷。这家人用不起一天一两万花销的ICU,只能用呼吸机吊着亲人最后一口气。
游屿甚至没有接受更多的赔偿,看到病人的那刻,他忽然想到方远。
「得病的人绝望,身边的人比他更可怜。」游屿双手握住薄覃桉的手,薄覃桉的手很凉。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薄覃桉为难。
「医生治病救人,如果这个人因为我而得不到治疗。」游屿停顿了下,「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非得你参与手术讨论才同意手术,可我知道,你学医不是为了自己。」
话音刚落,薄覃桉冷道:「你错了。」
「我没错。」游屿让自己的声音压过薄覃桉。
就算错了,他也不允许薄覃桉打破自己的幻想,「薄覃桉,你可以有心理活动,但不要告诉我。」
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假期过得很快,一转眼一个月过去,游屿也收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说来也巧,他和傅刑的录取书一起到。傅家父母高兴,当日带着两个孩子去饭店庆祝。对于傅家父母,游屿心怀感激,饭席间要以茶代酒敬叔叔阿姨。傅妈妈感动地抹眼泪,游屿是她看着长大,如今能有好前程,她比谁都高兴。
回家后,傅刑半夜提着气泡酒过来,又定了烧烤外卖。游屿去厨房找开酒器,他自己有伤不能喝,也就只拿了一个杯子。
「你不喝?」傅刑举起酒瓶仔细看了下度数,「才六度,喝不醉。」
游屿撩起额前的发,「我有伤。」
傅刑看罢跳起来扑倒游屿面前,「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伤口都快好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万一毁容怎么办?」
游屿摆摆手,将傅刑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没事。」
起泡酒度数小,但几瓶喝下去,对于傅刑这种只有嘴上功夫的人,根本经不住折腾。
他双颊都红了,像冬天被凛冽寒风侵袭过般,游屿揉揉他的脸颊说:「你醉了,别喝,再喝叔叔阿姨该生气了。」
游屿抢过傅刑手中的酒瓶,傅刑又抢回来,「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