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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羽营统领没动。
宋南屏守了俞聂生一整日,早就困得受不住。洵追刚进门,打着瞌睡的宋南屏听到动静猛地惊醒,见是洵追,急匆匆站起扑过来。
「俞聂生的侍女说你们打起来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着。」他拉着洵追在空地上转了一圈,「他输了?」
洵追张了张嘴,复杂道:「不算。」
「你输了?」
洵追又摇头,也不是。
「平局?」
洵追点头叹道,「是我输了。」
是输是赢其实也不再重要,其中到底谁更得利,洵追只希望获得最大利益的不要是他心中那个人的名字。
宋南屏被洵追回答地一头雾水,洵追也没指望宋南屏能明白,便问宋南屏床上躺着的那个伤势如何。
「伤痕全部都避开了要害。」宋南屏神色复杂。
以打死为目的的伤害,和持有不想打死的心思殴打,从根本上对施暴者施暴的方向是不同的。前者不顾死活,后者更注重带给被害者心理以及身体上的折磨。
俞聂生到底做了什么,得到薄阎如此残忍的对待?
不光宋南屏累,洵追也累,累得不想说话不想写字。两人静静坐在桌前,宋南屏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过去,洵追也蔫了吧唧地昏昏欲睡。
在薄阎院子里的一切躁动,伴随着凉风而慢慢沉寂下来,他想到晏昭和就头痛,可无法控制自己一闭眼就是晏昭和不愿意看他的样子。
太深刻,深刻到他觉得生平仅见。
不知道坐了有多久,洵追推推宋南屏,宋南屏哼哼了几声,洵追道:「他现在能坐马车吗?」
「嗯?」宋南屏从臂弯中露出一双朦胧睡眼。
「他什么时候能坐马车?」洵追重复。
宋南屏想了想:「按理来说可以坐,都是外伤,没伤及肺腑。」
「你要带他去哪?」宋南屏反应过来又道。
洵追垂眸,无论带他去哪,都好过这个山庄。
......
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有,有他的家,有他的父兄,还有坐在秋千上和母亲一起绣花的长姐。
俞聂生想要走近,父兄对他露出一个满含悲伤的笑,长姐哑着嗓子让他跑。一眨眼,天地间所有事物都在燃烧,火光先是吞噬了母亲,而后伸出火爪将长姐拖进火海。兄长为了救长姐,奋力一扑,没有握住长姐的手,只抓到一片撕裂了的裙摆。父亲奋力推了俞聂生一把,俞聂生瞬间被推得远远的,他亲眼看着父亲被烧成飞灰。
没有夏日的大雨,没有任何人呼救,家中所有人都在火光中想让他活下去。
他一步都动不了,知道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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