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2/2)
唐念锦见他伤口有些长,还在浸血,便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你擦擦脸上的伤口,别让灰土进去,若是感染就危险了。」
「多谢姑娘。」那小摊主连连道谢,「姑娘心善,小陆爷同陆二老爷一般,也是好人。可若真是让陆丰成父子当了彭城的主,我们哪有好日子过。」
又心疼地看着这一地碎片,「这都是我赊来的东西,如今被他砸了……唉,也怪我,方才见着陆丰成过来了,忙着照顾其他看东西的人,怠慢了他。谁想得到他看得上我这摊上的小玩意儿,便随手拿个小瓷人让他看看。这才惹了祸。」
「既然是他不对,何不告他一状,让他赔你损失。」唐念锦不解道,「你告他一次,他自然不会再如此嚣张,横行霸道。他的靠山若真是彭城主簿,也不是没人治得了他们。」
唐至文新官上任,虽为人谨慎圆滑了些,但也不至于立刻便与这城里的地头蛇勾结起来。唐父虽待她冷漠,但为官方面,也并不似一些贪官污吏,奸诈小人般。
更何况,他若是能让这地方的主簿压自己一头,日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堂堂知县的位子想要坐稳,就必须管好下面的人。
陈主簿收了陆丰成父子的好处,唐家可没有,单这一点,唐至文便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姑娘想的简单了,这年节将至,州官县衙都放了日子,别说门敲不开,即便进去了也无人受理。待过了这繁忙之日,又到了二月,自二月初一到十月初一,官府皆不受理民间的纠纷。」小少年擦了擦脸上的伤口,疼的微微皱眉,又继续道,「拖到十月去,我又如何能告得了他?届时即便成了事,日后我在这彭城也不用来做生意了。」
陆家家大,几乎控制着慈州的大半瓷器生意,别说这彭城,就是慈州,只要陆丰成成了陆家的主人,他放出话来,便没人能在这儿做下去。
「如今只能算我运气差,认栽了。」这少年又挤出笑容来,「姑娘不必为我担心,这帕子……」
他小心看了看唐念锦,道:「我这一用给弄脏了,回去我洗干净了,给您送过去。」
又转头对陆宴道:「小陆爷此次回来,也瞧见陆丰成的模样了,他们父子蛮不讲理,您日后小心些。」
唐念锦点点头,替陆宴夸下海口:「你放心,陆宴既然回来了,便不会让那些人称心如意。」
少年见她直呼陆宴名字,不似寻常婢女,心中也不好猜测,便道:「我姓殷,大家都叫我小尚,若是姑娘和陆少主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来城南寻我。只是这几日我躲一躲那个凶煞,不会再来。」
「我干活勤快,认识的人也多,要有什么需要问的,来找我便是。」又道自家是城外殷家村的,平日里四处倒卖瓷器瓷具和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唐念锦只与他说自家姓唐,这几日住在陆宴庄上,手帕便不必还了,免得他在跑一趟。
……
陆家的旧宅在城东,是陆兴黎经商卖瓷发了家,在自家原本的旧屋推塌后,又买了周围几块地,原地修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