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日(4)别动我的牌(1/2)
「一对8!」
「一对10!」
「奥西里斯的天空龙!」
「三个7带一对Q,要不要?」
「当然要,三个J带一对6。」
「该我出牌了,奥伯利兹克的巨神兵!你们要不要?」
「……老猫,咱们打的好像不是同一种牌?」
两人一猫在牌桌上厮杀,虽然麦冬是地主,但唐跃和老猫两个农民显然不是一条心,一人一猫深刻演绎了自古以来农民起义军外斗外行内斗内行的本质,互相拖后腿,地主这个阶级敌人还未打倒,两个农民就因为一只母鸡两个蛋的鸡毛蒜皮掐起架来了。
唐跃手中握着一副碎成渣的牌,左看一对3,右看两个4,擡起头看对面的猫脸,后者神色古井无波,深不可测。
跟老猫这样的对手打牌最可怕,因为它无论是不是战友,都有可能暗暗坑你一把,在你的后腰捅你一刀——这只猫打牌不在乎输赢,只在乎自己爽不爽,你永远不知道它心里想什么,但它记牌的能力远超常人,一场牌局发展到后期,每一个玩家手中有什么牌它基本上摸得清清楚楚。
你掌控不了它,它却能看穿你。
唐跃手中最大的一张牌是小王,这是他的底牌,唐跃估摸着三人手中的牌都相当零碎,炸弹存在的概率不高,在没有炸弹的情况下,除了大王,场上将不存在第二张牌可以压过他的小王。
「一对K。」麦冬出牌了,「唐跃你说,我们是不是神经病?」
「一对K……要了,一对A!」唐跃点击屏幕,打出两张A,「为什么这么说?」
「空间站都快坠毁了,我们却在斗地主。」女孩笑,「打个比方来说,一艘轮船行驶到大海中央,船底漏水就快要沉没了,船员们却聚在一起打牌,斗地主斗得天昏地暗,任谁来看这都是神经病吧?」
「从本质上来说,扑克牌是一种数学游戏,至少在我眼中,这只是概率的对抗与博弈,人类自古以来钟爱这种游戏形式,你们知道最早的类似游戏出现在什么时代?」老猫淡淡地说,「出现于两千多年前的先秦时期,它的名字叫『六博』,是最早的棋牌游戏,从某个角度上而言,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打牌史。」
唐跃挑眉。
「对人类而言,这种娱乐活动是如此地影响广泛,如此地引人痴迷,从北极圈的格陵兰岛至南美秘鲁,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人打牌,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与灾难,无论事态有多么紧急,甚至生命危在旦夕,你都能坐下来,跟你面前的任何一个人说……」老猫接着说,「来一局昆特牌吧。」
老猫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打出一对2,拦死了唐跃所出的牌,然后给麦冬放水,这只猫果然是个反骨仔,是阶级敌人打入到劳动人民内部的敌特分子。
它丝毫没有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思想觉悟,想打谁就打谁,给队友以迎头痛击。
「所以我们不是神经病。」唐跃说,「而是阿基米德。」
「阿基米德?」麦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据说阿基米德死于古罗马士兵的剑下,当古罗马的军队攻破叙拉古,士兵们闯进阿基米德的住宅时,阿基米德正在地上作图,他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罗马士兵说的:别动我的圆!」唐跃解释,「如果下一秒宇宙就要毁灭了,那么我们应该说什么?」
女孩想了想。
「别动我的牌!」
「别动我小鱼干!」老猫出牌。
「别动我警察!」唐跃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两人一猫轮流出牌,很快唐跃手中的牌所剩无几。
他手中还有几张零碎的单牌,包括一对4这种实在太小,找不到机会甩掉的对子,另外还有一张小王。
大王到现在还未出现,不知道在谁的手中,当然唐跃举目皆敌,这张王在谁的手中都一样。
麦冬手中还有五张牌。
老猫手中还有三张牌。
唐跃皱起眉头,如果这局赢得胜利,那么他就能把之前输掉的欢乐豆捞回一部分,如果这局输了,那么原本捉襟见肘的帐户余额将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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