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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二节 做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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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盗匪简直是无法无天,不等萧布衣去围剿,居然主动前来搦战,有人已经暗想,萧布衣太过狂妄,你把征战的时间都告诉了盗匪,那还不是让人早做准备?

几位老夫子双腿打颤,却还是强自镇定,哨兵大声道:「启禀将军,前方来了数百盗匪,个个自缚双手,好像来投降的样子,为首一人,正是贼盗沈柳生!」

巴陵城前静寂一片,谢望之等人想要相信,却是不敢相信,贼盗真的自缚双手前来投降,这怎么可能?

萧布衣却是催马上前几步,持枪凝望远方,再过片刻的功夫,贼匪面目可见,果然个个自缚双手前来,谢望之慌忙道:「萧将军,提防降兵有诈。」

萧布衣却笑起来,「想他们良心发现,幡然醒悟也是说不定了。」见到众人惊惶,只能挥枪道:「列阵准备。」

众兵士上前,持盾持枪守在最前,众郡望略感安心,沈柳生狼狈不堪,见到萧布衣持枪马上,高声道:「前方可是萧将军?」

萧布衣沉声道:「正是萧某,来者何人?」

沈柳生上前几步,跪倒在地,「罪民沈柳生,在黄闾山聚众为盗,听闻萧将军重颁均田令,顺应天意,百姓称颂,宅心仁厚,这才束手请降,只想安分守己,求萧将军给与我等机会,萧将军大恩大德,我等永世难忘。」

众匪都是跪倒,齐声道:「我等放下屠刀,只求将军给与机会,萧将军大恩大德,我等永世难忘!」

萧布衣心道裴行俨果然不负所托,马上沉吟,回首望向众郡望道:「盗匪果然被仁义感动……如今幡然醒悟……不知道众老夫子有何看法,若是轻易饶过,只怕百姓不服呀。」

谢望之却是摇头道:「萧将军,盗匪来降,实乃受到萧将军感化之故,萧将军仁者无敌,竟然让盗匪自缚双手来降,实乃老夫生平仅见。可盗匪诚心来降,若是斩杀,只能寒了观望盗匪之心。若萧将军能饶过这些来降盗匪,虽是稍显仁慈,可却能让巴陵郡匪患消弭,实乃功德无量。若是有人再要不从天意,执意做匪,那可是受到千万人的唾骂,到时再请萧将军诛杀也是不为迟!」

王伀、萧子野亦是点头,「谢老先生说的极是,还请萧将军三思,从宽处理,避免再起争端。」

萧布衣凝望沈柳生,沉声道:「既然巴陵郡望为尔等求情,那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暂且将沈柳生等人收押,以观后效,其余从匪,由乡正、里正领回乡里,安心务农,若有过错,当会严惩不怠,再不饶恕。」

沈柳生等人心中大喜,本来以为必死,没有想到活命,都是齐声道:「多谢萧将军宽宏大量。」

谢望之见到萧布衣听从他们的建议,心中大喜,觉得此子曰后必当能担负众郡望之厚望,又想着盗匪闻萧布衣之名就来归顺,实乃前所未有的壮举。

敬畏之下,谢望之已经颤巍巍的施礼,高声道:「萧将军爱民如子,仁者无敌,为巴陵百姓造福,老朽等人必当竭尽所能回报。」

众郡望都是施礼道:「萧将军仁者无敌,巴陵之福!」

众百姓亦是欢呼,「萧将军仁者无敌,天下无敌……」

一时间,城内城外,欢呼声一片,萧布衣人在马上,却是轻轻的叹口气,心中道,这仁义的名字,还得靠做戏才行,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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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收服群盗,博取仁义之名的时候,蒙陈雪正紧锁眉头,望着族里的长老,沉默无言。

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很大的危机中,为的却是利益二字。

世人熙熙,皆为名利,二人虽是南北不同,可也还是逃不过名利二字。

阿勒坦趾高气扬的望着蒙陈雪,大声道:「塔格,这族内的事务由你掌管,可却不意味着任由你胡来。」

蒙陈雪多少明白他所为何来,却还是问,「我自从接管蒙陈族的事务以来,有哪些事情胡来,还请叔父指出。」

旁边有一老者皱眉道:「阿勒坦,塔格对族人忠心耿耿,竭尽所能,你这胡乱指责未免有些太过离谱。」

众人都是点头,纷纷道:「毗迦说的不错,塔格执掌蒙陈族几年,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阿勒坦,你虽然也是族中的长老,可说话要讲道理。」

方才说话的老者是族中的毗迦,不过这个毗迦却非当初出塞时领路的毗迦。每个族中都会有德高望重的长者被称为毗迦,每逢族中有难以解决的事情时,都会向智者来求助。族中其次就是族长最大,现在空缺,是由蒙陈雪来履行族长之责。族中有事,蒙陈雪要和族中长老和族人共同商议,阿勒坦就是长老之一。

方才随声附和都是族中的长老,对蒙陈雪这几年的辛苦很是认同。

蒙陈雪来到这里,也带了几个手下,古伦特、巴尔图还有莫风。

莫风虽一直在族中混迹,毕竟还是外人,这种情况下只能暗中出点子,知趣并不多嘴,至于箭头也是一直在草原,蒙陈雪知道他姓子火爆,倒没有让他前来。

见到毗迦和众长老都是支持自己,蒙陈雪心中稍定,暗想只是阿勒坦一人,应无法在族内兴风作浪。

阿勒坦冷笑道:「你胡来的事情还少了?别的地方可由得你姓子,涉及到族中的利益,有损族人的事情,我却不能不说。」

众人都是诧异,蒙陈雪倒还镇定,「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叔父指出。」

阿勒坦冷冷道:「族中有共同牧养的马匹,也有私人的马匹,私人财产我不好说,可共同牧养的马匹我却还是有点发言权。这两年多来,族中牧养的马匹都是塔格你来负责买卖对不对?」

蒙陈雪点头,「的确如此,至于钱财方面是由众长老过目。」

一老者道:「数目不会有错,我们蒙陈族这两年多来兴旺发达,实在和塔格苦心经营大有关系。」

老者叫做郎木莫,掌管蒙陈族的钱财,为人精打细算,又是颇有威望,他说没错,众族人当然不会怀疑。

阿勒坦却道:「以前有没有错我不清楚,可我现在却知道大错特错,塔格在最近一年内,侵吞族内的财产最少在三倍以上。」

众人都是大惊问道:「阿勒坦,你何出此言?」

蒙陈雪脸色微白,只是轻咬着红唇,也不吭声。

阿勒坦见到众人注目,洋洋得意道:「你们都在草原呆的久了,却不知道如今中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塔格始终都是按照两年前的市价买卖马匹,可据我所知,这一年内,马匹的价格涨了最少五倍到十倍以上!你们说,其余的四倍利润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不是被塔格私自吞没?」

古伦特却是站起来,大声道:「阿勒坦长老,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阿勒坦脸色一扳,「你算老几,和我这样说话?」

古伦特涨红了脸,蒙陈雪却是示意他坐下,沉声道:「叔父说错了几点,首先一点是,我们卖马的价格也是在涨,到如今比起当初也涨了两倍以上,而非你说的一成不变。其次是卖马所有的收入都是公开透明,由族中长老共同监督,我蒙陈雪若是私占了族内一文钱,让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众族人悚然动容,纷纷道:「塔格,我们相信你。」

阿勒坦脸色阴晴不定,蒙陈雪又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从去年开始,可汗就禁止和中原人做生意……」

「好像你一直在和中原人做生意?」阿勒坦急声道。

蒙陈雪点头,「可汗虽禁止各部落和中原做生意,却是贱买族中的马匹,高价的卖给中原。你说的马价虽高,却没有几个能有门路卖出去。而可汗对草原人出的马价比两年前还要低,大部分财富都到了可汗的手上,可敦一直为我们鸣不平,我们在可敦的支持下自己卖马有何不可?我们现在卖马的价格远高于可汗收买的价格,我一直都是在为族中之人谋取利益……」

「你说没有几个有门路卖出去,我却有更好的门路。」阿勒坦冷笑道:「若是由我来掌管马匹买卖,我最少能以你现在卖出价格的两倍成交,只是看你肯不肯为了族中的利益交出这权利。」

众长老又是心动,这世上钱哪有嫌少的时候,郎木莫怀疑问道:「阿勒坦,难道你真的有更好的门路?」

阿勒坦拍着胸脯道:「当然,若是买卖马匹的事情真由我掌管,我担保让族内明年获利最少翻倍,还可能更多,而且这里的长老每人都能多分以往钱财的两倍以上。」

很多人已经意动,蒙陈雪却是冷笑道:「我只怕你在胡吹大气,不要搞的血本无归才好。如今贩卖马匹可以说是刀口舔血过曰子,到了中原,有的不等卖出,就已经人财两空。我虽然卖的价格不高,可彼此获利,我只怕……」

「你只怕什么,你只怕帮不了你的情人吧?」阿勒坦突然道。

蒙陈雪眉头微蹙,「阿勒坦,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勒坦连连冷笑道:「你别以为自己做事神不知鬼不觉,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经营族中马匹的买卖,只是因为族中的马儿一直都是被你卖给你的情人。你倒是分毫没有挪用,可甜头都让你情人占去了,那和你占了有什么区别?蒙陈雪,你扪心自问,对着真主来说,萧布衣是不是你的情人,你的马匹是不是一直都是卖给他了?!」

蒙陈雪轻咬红唇,大帐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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