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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七节 幕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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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拂女脸上一丝苦意,「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李靖虽然被我痴心打动,可那恶霸也是颇有来头,最后虽然是张大哥为李靖顶了杀人的罪名,可李靖仕途从此受阻。他家是名门,李药王作为大哥,觉得我是不详之人,执意不肯让李靖娶我,李客师煽风点火,也以我出身为羞。李靖守着我,为我找来了名医,虽是治好了我的病,可名医告诉我,我这一场病后,以后恐怕很难生育,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死了。」

裴蓓袁巧兮面面相觑,这才明白红拂女的悲哀所在。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能生养的话,那在婆家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李靖得知名医的诊断后,反倒下了娶我的念头。」红拂女苦笑道:「他为此不惜和家里决裂,那以后,他大哥李药王因为征伐突厥不利获罪,不久抑郁而终,或许也有我的缘故,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详。李客师上门骂了我一次,就再也没有和李靖联系。我没有想到今曰他会来,可是当年的恩怨,谁能说的清楚,我十年没有生养,心中一直愧对李靖,可若是没有李客师,何至于此?」

她说到这里,长舒一口气,袁巧兮却已经落泪,伸手抓住了红拂女的手,「姐姐,原来你如此的辛苦。」

红拂女却是用手轻抚袁巧兮的秀发,轻声道:「我习惯了。」

她不经意的回头,发现门前不知何时站着李靖,一如既往的望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袁巧兮和裴蓓知趣的退出去,不想打扰李靖夫妇。

红拂女凝望李靖良久,也不揩拭脸上的泪水,「客师呢?」

「还在客厅。」李靖缓步走过来,为红拂女擦去脸上的泪水,「他也很内疚,十年了,难道你还不肯原谅他?去见见他,好吗?」

红拂女泪水又流了出来,「我不是不原谅他,我是难以原谅自己。当初他做的固然不对,可我也太过执着,如果我是他的话,为了你可能骂的更凶。只是我们两个人做的错事,却是苦了你十年,我怎能不内疚?」

李靖笑笑,再次拭去红拂女的泪水,轻声道:「我习惯了。」

红拂女忍不住的又想落泪,「夫君,其实我也想开了,当年要说错,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可是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只怕还是义无反顾,这或许就是命!」

李靖轻吻红拂女的额头,「如果当年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娶你,这也是命。」

红拂女喜极而泣,搂住李靖道:「我一直不能生养,你如今只有这个亲弟弟,我如何不肯原谅他,方才发火后,我只怕他会骂我。」

「十年了,他也改变了很多。」李靖微笑道:「放心吧,他已经不是当年不务正业的李客师,最少他养鸟的绝技已被布衣看重,布衣对我们真心真意,我们总不能扯后腿,是不是?」

红拂女擦干脸上的泪水,点头道:「好,我这就和你出去见他。」

李靖和红拂女走到客厅的时候,诺大个客厅只剩下李客师一人。

见到二人走出来,李客师缓缓站起,颤声道:「嫂子,客师当年轻狂年少,还请……」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红拂女含笑带泪道:「客师,吃饭了没有?」

李客师却是伸手入怀,掏出一瓶药来,「大哥,这些年我一直为当年的错事愧疚,这是我从孙药王那求来的药物……」

**萧布衣人在庭院,听到客厅内欢笑声传来,不由感慨。

「布衣,你做的很好。」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要谢谢你。」

萧布衣转过身来,望着虬髯客的一双眼,「大哥,这是我的本分之事。你告诉我当年的往事,又从药王孙思邈那里求来药物,可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

虬髯客微笑道:「眼下的结局不比什么都好?」

萧布衣叹息道:「大哥行侠义之事素不留名,布衣真心佩服。只是你对红拂她……」

「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虬髯客含笑道:「为妹妹做些事情,也是大哥的本分之事。」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虬髯客突然道:「对了,三弟,我要走了。」

「去哪里?」萧布衣诧异道。

「我这人居无定所,这次来到马邑就是想见你和二弟,」虬髯客笑道:「既然见了,迟早还是要分开,裴蓓应该也无大碍了,按照法子调理,总有好的一天。她不能动武,对她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好好照顾她,她值得你去照顾。我最恨别离,也就不和别人道别,你和二弟说一声就好。」

萧布衣见到虬髯客去意已决,只好道:「那大哥,我以后找你?」

虬髯客笑起来,「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

他说完话后,倏然不见,似乎也是不想离别的伤感,萧布衣怔立当场,良久转过身来,见到裴蓓站在他的身后不远,满是惘然。

「张大哥走了。」萧布衣轻叹一声。

裴蓓点点头,「他为我们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

萧布衣听到我们两字的时候,心中一暖,「蓓儿,你最近瘦了。」

「是吗?我倒不觉得,我倒觉得你东奔西走,反倒白了很多。」裴蓓开玩笑道:「萧大哥,我找你有点事情……」

萧布衣瞋目道:「你不是找我问美白妙方吧?」

裴蓓伸手给了他一拳,轻轻的擂在胸口,「臭美。」

萧布衣伸手抓住她的拳头,只觉得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不由心疼。

裴蓓竟然看出他的心思,摇头道:「你不用为我担心,张大哥知道我已经无妨,这才会离开。方才那拳,我是没有附上内劲,不然,哼。」

裴蓓撅嘴,鼻子微翘,有着说不出的可爱,萧布衣一时间看的有些发痴。裴蓓脸红,「看什么看,没见过吗?对了,先说正经事。」

「那什么时候说不正经的事呢?」萧布衣认真道。

裴蓓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见到萧布衣也不闪躲,拳头还是轻轻的落下,「裴小姐找过我。」

萧布衣心中微凛,「做什么?」

「她和我说了些闲话,然后说要去东都对付一个人。」裴蓓解释道:「原来宇文述当初踢你出东都绝非想杀你那么简单,他还有更深远的后招。宇文述借你去扬州修坟之后,说找到了还阳后的陈宣华,进献给皇上,这个陈宣华无论举止相貌都和以前那个陈宣华并无二样。」

「杨广没有怀疑?」萧布衣动容道。

「他现在已经不可救药。」裴蓓苦笑道:「所有的人都知道此事绝无可能,可他偏偏信了。他若是信了,旁人就算怀疑也不敢说出口。」

萧布衣轻叹一口气,「原来我一直小瞧了宇文述,他这招后手倒是很厉害,只是他手段虽然高明,做的却不见得明智。」

「此话怎讲?」裴蓓有些不解。

萧布衣微笑道:「他苦心孤诣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博得杨广的宠信,抑或是,他可以凭借陈宣华这枚棋子,打倒裴阀算计我,可他能得到什么,他总不会想造反吧?」

「这种可能姓极小。」裴蓓摇头道:「宇文家势力单薄,三子都不成器,他想造反也不会有人拥护。他可以说以皇上为根基,算计杨广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可他这招棋用出来,你一定要小心。」

萧布衣冷笑道:「他敢对付我,我不见得让他好过。他想要从杨广那得到什么,我只怕他一无所获。」

裴蓓一直凝望萧布衣的脸色,突然问,「萧大哥,你去扬州,可得到了天书?」

萧布衣摇头,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看你很是肯定的样子,想起天书预测无不神准,还以为你看过天书。」裴蓓叹息一口气,「我们若是得到了天书,顺势而为才为上策。」

萧布衣摇头,「蓓儿,你说的大错特错,天书实乃张角所创,可他最终结果如何?」

裴蓓很苦恼的样子,显然也想不明白,萧布衣问道:「裴小姐去对付假陈宣华了?」

裴蓓叹息一口气,「她以圣上为重,当然会去揭穿假陈宣华的真相,可我只怕裴小姐和你都是应付不来。」

「此话怎讲?」萧布衣诧异道。

「你和裴小姐其实和宇文述一样,都是以圣上为根基,圣上厚待裴小姐,只因为陈宣华的一句话,可如今假陈宣华一个活人的分量显然重了很多。裴小姐明知难为却要做,只因为她不能不做,可布衣你却不同,你已经不欠裴小姐什么……」

萧布衣长吸一口气,「蓓儿,你说错了一点。」

「什么?」

「裴小姐没了杨广的支持,可能不再是裴小姐。可我没了杨广的支持,我还是萧布衣。」萧布衣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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