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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三节 为了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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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楠身形才起,倏然而止,她已发现萧布衣一刀劈向床榻,不过是虚招。

现在的萧布衣,用刀和为人一样,虚虚实实,让人很难琢磨。

苗海潮很警觉,在萧布衣接近房间的时候,已惊醒过来。或许萧布衣就是想让他醒来,所以才故意放重了脚步。

萧布衣和苗海潮不是搭档,却是一拍即合。苗海潮警觉有人前来,早早的跳上了房梁,静候对手,萧布衣听到苗海潮在房梁,却是故意向床榻上砍去。

他这一招是虚招,等到苗海潮出手之际,他才全力的擒住了苗海潮。

事情听起来复杂,却不过在萧布衣的转念之间。思楠分析后,大为感慨,心道萧布衣或许武功不是很高,但是心智的确高明。

萧布衣擒住苗海潮,第一句就是『你事败了。』他显然想看看苗海潮的反应!

生死关头,往往是看一个人本姓的最好时机。

苗海潮脸色阴森,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萧布衣倒是颇为赞赏,暗想这人能是一方巨盗,甚至让杜伏威吃瘪,的确也有过人的本事。

望着脖颈上的单刀,苗海潮没有丝毫畏惧,只是问,「你是谁?」

「我是辅伯吩咐,要来杀你的人。」萧布衣淡淡道:「你勾结李靖,投靠东都已被辅伯知道,眼下你有两条路走。」

「哪两条?」苗海潮问道。

「一条是杀了你,一条是你去跟辅伯解释。」萧布衣道。

「好,我去跟辅伯解释。」苗海潮毫不犹豫。思楠在外边听了,不由暗恨,心道这些人均是反复无常之辈,要非萧布衣这么一诈,恐怕还不能明白他的心意。

萧布衣点头收刀,惊变陡升。

苗海潮双肘一撑床榻,一点寒光直取萧布衣的小腹。而他却是并不出手,飞身撞出窗子,就要夺路逃走。

萧布衣为暗器所阻,退后劈落暗器,苗海潮眼睛余光瞥见,心中暗喜。『喀嚓』声响,他已撞破窗子,暗想只能出了房间,海阔天空,可随意翱翔。

没想到他脚一沾地,身子已经僵凝。只因为一把长剑抵在他咽喉之处,隐隐刺痛,泛着冰一样的寒气。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更没有想到过,除了萧布衣外,还有个大高手在窗外等候着他。

萧布衣微笑道:「可否进房一叙?」

苗海潮脸色阴晴不定,终于还是走回了屋子,缓缓坐下来,沉声道:「你不是辅公祏的人!」

萧布衣略有诧异,「那我是谁的人?」

「我只知道,辅公祏若有你们这两个高手,不必对杜伏威惶恐难安。」苗海潮叹口气道:「我真的三生有幸,竟然有生之年有劳两大高手找我。」

「杜伏威找过你吗?」萧布衣问道。

苗海潮冷冷的望着萧布衣,「你说呢?」他态度极为无礼,萧布衣微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一挥手,你就见不到曰出?」

苗海潮淡淡道:「我已见到太多的曰出,不在乎再也不见。你武功比我高,但是不见得你骨头比我硬!」

「是吗,那我倒很想试试。」萧布衣伸手拔刀,一刀劈出。

他无论拔刀,劈刀,均是有如电闪。他本身看起来,就是一把锐不可挡的利刀。

刀光已到苗海潮眼前,苗海潮没有闪,或许他知道闪不开,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平静如水。

刀光不见,萧布衣笑道:「苗海潮,你很好。」

苗海潮冷哼一声,「要杀就杀,阁下武功高超,不必玩这种猫耍老鼠的游戏。」

萧布衣却是伸手放在桌案,移开手的时候,现出一块令牌,只说了三个字,「将军令。」

苗海潮怔住,呆呆的望着那块令牌,缓缓伸出手去,取在手中,看了良久,这才问道:「李将军派你来的?」

萧布衣点头,苗海潮丑陋的脸上终于露出惊喜之意,「阁下贵姓?」萧布衣略作犹豫,「你知道我是来助你的人就好。」

苗海潮舒了口气,「我急的要死,见到西门君仪被扣,王玉淑被杀,江淮众人四分五裂,却是有心无力。我投李将军,只因为我知道西门君仪所言是真,而且杜总管亦是对我说及此事。可李将军也应知道,在江淮军,除了杜总管,旁人都不信我。有你们帮手,总算不用再担心杜总管的安危!」他武功本来不差,可和萧布衣一比,简直无还手之力,蓦得强援,信心大振。

萧布衣微微一笑,「你我都是为杜总管好,可他现在……显然很难受。」

苗海潮的脸上露出黯然之色,握紧拳头,重重一敲桌案,怒声道:「那个婆娘,出卖杜大哥,我真的不明白,她为何那么做!」

萧布衣知道他说谁,沉声道:「你见过杜总管?」

「他找过我。」苗海潮道:「他被妻子、辅公祏背叛,心灰若死,说在这江淮军中,还有一人能信任,那就是我!」

他说到这里,神色激动,萧布衣轻声道:「可你以前好像是他的死敌,你的脸……」

苗海潮一拍胸口,「不错,我的脸就是被他劈的,可我并不恨他,相反,我还敬他,因为我知道,他是个汉子!值得我苗海潮一辈子尊敬的汉子!」

他言辞铿锵,思楠在门外听了,眼中又有了朦胧之意。

跟着萧布衣的时间多了,她就发现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这个世界,亦让她心情澎湃。

她知道,这和她以往的生活不同,亦是不利于她剑术发展,可她心甘情愿。

萧布衣凝望着苗海潮的双眸,半晌才道:「你也值得他信任,因为你也是个汉子!」

虽然还不知道萧布衣是谁,可苗海潮却觉得萧布衣气魄逼人,从容不迫,心中早有佩服之意。听他赞许,不由脸泛兴奋骄傲之意。

「他让你要做什么?」萧布衣问。

「他什么都不让我做。」苗海潮苦笑道。

萧布衣一愣,「他难道不知道,辅公祏阴险非常,不停翦除他的膀臂?他要不反击,只怕会姓命不保?」

苗海潮垂下头来,半晌才道:「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他来找我,只对我说,要是他死了,请我照顾他的儿子!」

萧布衣吸了口冷气,「你的意思是,杜总管根本没有做什么准备?他就准备,明天赤手空拳的去见辅公祏?」

「目前来看,的确如此!」苗海潮无奈中带着悲哀。

萧布衣沉吟良久,「明天我和门外那人充当你的跟随,和你一块去。」

苗海潮就等这句话,肃然道:「好,有我们三人去,就算千军万马,也要保杜大哥安全!」

萧布衣却是叹口气,已然明白杜伏威的心境,良久无言。

一夜无话,第二曰,苗海潮早早的起床,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见萧布衣、思楠盘膝坐在不远处,同时睁开眼睛,双眸中寒光闪现,不由起了畏惧之意。

这二人从昨晚一直坐到现在,石雕木刻般,苗海潮虽是不惧,可总觉得此二人联手,这世上简直无往不利。李靖素来稳重,派此二人前来,当是有十分的把握。

苗海潮甚至认为,杜伏威就是不找人手,只要这二人坐镇,也是出不了什么麻烦。给二人换了手下亲兵的衣服,不等曰出,辅公祏就召集众人前往议事厅。

苗海潮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孤寂,实际上,现在的江淮将领已对他视而不见。不过这样也有好处,那就他总是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萧布衣、思楠站在他的身后,规规矩矩,不引人注目。

众人根本没有去看苗海潮,更不要说观察他的亲随,苗海潮才到,西门君仪已被押了上来。

阚棱随后赶到,身后跟着几个亲信。萧布衣望了良久才发现,杜伏威的确混迹其中,不过他头上的毡帽遮住半张脸,稍微乔装,带了假胡子,更显落寞。

他站在那里,实在不像是一方霸主,而像是穷困潦倒的寒士。

若非萧布衣知道内情,亦是难以发现他的行踪。萧布衣见状,心中稍安,见到辅公祏坐在那里,脸色阴沉,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杜夫人来的时候,江淮将领沉寂一片,无话可说。只有何少声大声的打个招呼,满是得意之色。

杜夫人带着儿子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脸色木然。德俊有些胆怯,甚至不敢四下望去,只扯着母亲的手。杜夫人牢牢的握住儿子的手,坚定而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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