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三节 神仙(1/2)
重大更新通知,俺明天因为有些事情,所以今天一天闭门不出,把两天的工作量都争取搞定,现在发布的是今天的一节,然后继续赶凌晨的稿子。凌晨顺利的话,应该继续发布一节,也就是明天的稿子!
因为剧情连贯,而且要有大秘密揭晓,所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等到那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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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见到杜伏威那张脸,几乎觉得自己认错了。他和杜伏威分别并没有多久,可杜伏威变化实在太大。
萧布衣从未见到过如此颓废的人。
可见到那脸上的悲伤,萧布衣又知道,他没有认错人,因为只有杜伏威,才有这么多镂骨铭心,无可派遣的忧伤。
杜伏威望着萧布衣,眼神很是空洞,只是道:「酒……给我酒喝。」
萧布衣回头道:「拿酒来!」
他沉声一喝,酒楼掌柜忙不迭的回去拿酒。这个酒鬼虽颓废,却是认识西梁王,他们打了西梁王的朋友,还能在东都留下来?想到这里的掌柜,几乎要被吓死,摔了几个跟头,却还奇迹般的拿来完整的一坛酒来。
萧布衣拍开泥封,将酒坛子递给了杜伏威。
杜伏威本是茫然,见到酒坛子,一把抢过来,『咕咚咚』的灌下去,酒水淋漓,浇遍了全身。
等到半坛酒喝完后,杜伏威反倒清醒些,睁大了醉眼,喃喃问,「你是……西梁王?」
萧布衣凝望着杜伏威道:「我是萧布衣!」
杜伏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将酒坛子递过来道:「喝!」
萧布衣并不推搪,举着酒坛子灌了几口,奔放不羁。无论兵士、抑或百姓,均是看的两眼发直。
他们从未想到过,原来西梁王喝起酒来,比他们还要豪放。
这时又匆匆忙忙赶来个郎将,见状悄悄让兵士将百姓劝走,让掌柜回去。掌柜心中忐忑,不敢有违,只好回转楼中。
楼内的食客却是伸头出来,好奇的张望。西梁王在此的消息,已悄然传开去,他们听了太多西梁王的传说,可少有人见过,难免好奇。
萧布衣对这些,一直都是视而不见,他没有责怪郎将,亦是没有埋怨百姓。实际上,他理解这些人的想法,郎将为他安危着想,百姓却是有天生好奇的本能。
见萧布衣喝酒如喝水,杜伏威终于展露出久违的微笑,虽然有些涩然。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给了我几弩箭。」杜伏威望向远方,「那时候的萧布衣,心狠手辣,却还有着草莽之气。可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时候的萧布衣。现在的萧布衣,是西梁王,高高在上。随便走到哪里,均是前呼后拥。」
萧布衣看了下周围,终于道:「有时候,我更喜欢……你们的生活。」
杜伏威笑了起来,满是凄凉,「我们的生活?妻死友叛,儿子抱怨,你真的喜欢?」
萧布衣半晌才道:「对于你的一切,我也很是无奈。或许……我不迫你那么紧,你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杜伏威捧着酒坛,坐在地上,自语道:「你不迫的我这么紧?这么说,一切都怪你了?」
萧布衣叹口气,「如果你这么想会舒服些,大可以这么设想。」
杜伏威涩然的笑,「是呀,你也知道,我不过是自欺欺人。西梁王,你能今曰,还对我不错,还安慰我,我很欣慰……我欣慰的是,百姓在你手下,或许真的有好曰子过。我的兄弟放下了兵刃,不会再被朝廷所杀。」
萧布衣索姓盘腿坐下来,就在墙角,众兵卫眼珠子几乎掉下来,又有种亲切的感觉。因为他们觉得,西梁王这人极为随便和随和。
「我一辈子打拼,却是一事无成。」杜伏威继续道:「其实我也很想把过错,都推到你的身上。没有你萧布衣,我杜伏威过的很好,没有你萧布衣,我或许还能挣扎几年,没有你萧布衣,或许我老婆,我兄弟还在我身边……」
『呯』的一声响,杜伏威已扔了酒坛子,用力的挥着手,放声大呼道:「可我知道,那是自欺欺人!没有你萧布衣,还有李布衣,张布衣,我杜伏威,还是今曰的下场。」
酒坛子炸裂,兵士有些紧张,萧布衣却是摆摆手,让他们退后。
如果杜伏威发泄下的话,能让他好过一些,萧布衣愿意陪他。
「凤仪其实说的没错,辅公祏说的没错,可我也没错。」杜伏威惨然笑道:「可我们一开始,就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有一天,有可能,我宁可不当这个总管,那我……可以有多些时间,陪陪亲人。我宁可我是辅公祏,我也不想再当杜伏威!」
他嘶声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可是,有这可能吗?」
萧布衣只能把手放在他的肩头,「杜总管……你看开些,你还有……儿子。」他对敌是口若悬河,有如刀剑,可现在的劝说,却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杜伏威咧咧嘴,「你说的不错,我还有儿子,所以我还不会死。你放心……我不会死。」他不再多说,晃晃悠悠的站起,又向酒楼走去,「西梁王,我还要喝酒。你……有你的事情,你去忙你的吧。」
他这时候,虽然站立不稳,可看起来已很清醒。
萧布衣知道他想要静静,不再跟随,才要离去,杜伏威突然叫道:「西梁王……」
「何事?」萧布衣沉声问。
杜伏威转过身来,脸上有了迷惘之意,突然问了句极为古怪的话,「你信这世上,有神仙鬼怪吗?」
萧布衣微愕,犹豫良久,「神鬼一说,我也不甚了然。对我而言,对于不知道的事情,谈不上信或不信,因为我们……毕竟很无知。」他说的很玄,只因为他本身就极为玄奥。杜伏威想了许久,这才道:「我宁可相信。」
萧布衣叹气道:「信或不信,都是由你决定,别人不好做主。」
「神也好,鬼也好,我只希望,我能在那里……弥补自己的遗憾。」杜伏威说完这句后,踉踉跄跄的走上酒楼。这时候,已没有人敢拦。能和西梁王勾肩搭背之人,酒楼掌柜巴结还是来不及。
萧布衣琢磨着杜伏威最后的几句话,一时间不明白什么意思。等了半晌,杜伏威终于不见,萧布衣这才摆摆手,招呼掌柜的过来。
掌柜浑身冒汗,颤声道:「参见西梁王,小人有眼无珠……」
「不知者不罪。」萧布衣摆摆手,沉吟片刻,「此人杜伏威,朝廷上柱国,你好好款待,不得怠慢。若是有什么损失的话,朝廷会补还给你双倍。」
掌柜不知道该喜该忧,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岂敢岂敢。」
萧布衣这才转身离去,可临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人从身边不远处闪过。萧布衣满怀心事,一时没有留意。
等到觉得那人好像有些熟捻的时候,转过头望去,见那人快步上了酒楼,再不见踪影,不由露出疑惑之意。
他肯定,他认识那人,可一时间不知道是谁。
正考虑是否回转的时候,卢老三匆匆忙忙的赶到,低声在萧布衣耳边说了几句。萧布衣精神一振,顾不得那人,快步回府。
可总是心存疑惑,萧布衣走到府前的时候,终于止步,诧异道:「是他,应该是他!」
卢老三吓了一跳,「是谁?」
萧布衣皱眉道:「方才我在酒楼看到一人的身影,总觉得熟悉,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是季秋!」
卢老三失笑道:「他还活着吗?」
季秋虽没有杜伏威的悲惨,却也算人生坎坷。跟着王世充不得志,又被萧布衣抓住,被逼无奈做了细作。可他显然没有成功的时候,结果反了又反,失散在乱军之中。
本来这种人物,不要说历史,就算是身边的人,都难得再对他有何感触,可卢老三没想到,这人又到了东都。
「他不想活了吗?」卢老三冒出一句,「我去解决他。」
萧布衣摆摆手,「算了吧,他或许还想着什么银青光禄大夫吧?」
卢老三哑然失笑,「那他可是要官不要命,要知道,在王弘烈面前,他又背叛了我们。」
萧布衣笑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是忠义之士,我们要尊重更多人的选择。可他来到东都,毕竟还是蹊跷的事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老三,你找两个好手跟踪他看看。杜伏威也在酒楼,记得……不要让杜伏威觉得,我们在监视他。」
卢老三点头,急急去做事。他现在算是西梁王的红人,看起来简直比萧布衣还要忙。
萧布衣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同情起他来。这几兄弟,为了弥补老二的错事,只有更加用心的做事。而他原先的几个兄弟呢,慕儒、阿锈现在已是郎将,安于现状,少和他奔波,箭头、莫风还在草原,除了贩马外,还负责传递草原的消息。胖槐下落不明,再也没有见过,而杨得志呢?
想到杨得志,萧布衣只有叹息,他尊重别人的选择,也觉得眼下的几个兄弟,除了胖槐和杨得志外,应该过的不错。
可也有可能,他们两个也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吧。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来到了思楠的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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