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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二节 反击(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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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一定要给你解药。」萧布衣转身就走。

张金称却是急声道:「萧大人,等一下。」

「做什么?」萧布衣皱了下眉头。

「事情是这样的,」张金称愁眉不展道:「在下告别了萧大人后,一直在追查李子通的下落,可他狡猾非常,再加上我伤没好利索……」见到萧布衣望着自己的眼神,张金称苦笑道:「应该说我就算伤好,想要面对面杀他也是不容易。」

「哦?」萧布衣不动声色道:「你既然没有杀了李子通,来找我做什么?」

「四天后就是五月初三。」张金称哀求道:「萧大人说这蜘蛛卵也不见得五月初三发作,或许还会提早一两天,在下现在就有些肚子痛,只怕这蜘蛛卵已经开始孕化了吧?」

他捂着肚子,满脸都是痛苦之意,「萧大人,在下只求你先给我解药,我才好给萧大人尽心尽力的做事。」

「给你月余的时间,也没有见到什么效果,」萧布衣皱眉道:「既然如此,我如何会给你解药?」

「我只怕这毒药就要发作了。」张金称额头上汗珠子流淌了下来,「萧大人,在下虽然没有杀了李子通,可却知道,每逢五月初五,他一定要上扬州红豆坊找个叫做晴丝的歌记,或许还会逗留一两天,萧大人武功高强,到时候只要设下埋伏,不愁他不死的。」

「五月初五,红豆坊?」萧布衣沉吟片刻才道:「你肯定李子通到时候会去?」

张金称连连点头,「在下不敢拿姓命开玩笑的,还请大人先赐解药,张金称那天愿效犬马之劳,当先锋杀他也可。」

萧布衣从怀中拿出一丸药物递给张金称,张金称反倒愣住,没有想到解药如此顺利到手,迟疑问道:「大人,这是解药?」

「这不是解药,这只是延缓毒药发作的药丸。」萧布衣解释道:「你吃了这丸药后,蜘蛛卵最少要在半个月后才孕化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等到杀死李子通之后再给你解药,那样不是两全其美?」

见到张金称苦着脸,萧布衣问,「你不要?」见到萧布衣把药丸收回去,张金称一把抓住吞下去,连连点头,「那就听大人的吩咐。」

萧布衣见到他吞下了药丸,嘴角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既然这样,那五月初五你来找我,李子通在的话,杀了他给你解药,若是他不在,那你我就直接一拍两散。」

张金称脸色微变,无奈点头道:「一切按照萧大人的吩咐。」

**天近黄昏,车行辚辚,二十辆大车并成一排的向山里进发,车夫和脚夫都是大富车行的人手。

这次进山,大富车行没有任何人知道到底什么目的,不过人家付了十足的定金,他们也懒得多问,只知道照做就好。

车队是由阿锈和周慕儒带队,一直赶到山里一处黑幽幽的谷口这才停下来。脚夫把车上的大箱子搬到谷内后,都被禁卫挡在谷口的外边,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才被叫到谷口里面。空箱子进去,等到脚夫再进去的时候,每个箱子都已经上锁,沉甸甸的一两个人都是擡不起。

脚夫都是奇怪,搞不懂箱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如此神秘。

萧布衣却是脸色凝重,吩咐众禁卫一人看着一个箱子,由脚夫运到大车上,一路运回了扬州城。

他们进了行馆后,所有的箱子集中在一处摆放,禁卫轮班守卫,再不出门,更不去什么月影坊。

王世充听到手下汇报后紧锁着眉头,打破头也猜不到箱子里面到底装着的是什么。

在听到季秋说起阿锈和周慕儒带着车队去了城外的时候,王世充迅即调动了数百贴身亲卫准备拦截,可听说马车又折回到扬州城的时候,他马上打消了拦截的念头。

如果箱子里面是钱财珠宝,萧布衣怎么会运回扬州城?

可箱子里面要不是钱财珠宝的话,萧布衣辛辛苦苦的又是为了什么?

「王大人,属下去查了萧布衣离开的那个谷内,」季秋战战兢兢的说,「那里有个山洞,颇为隐秘,属下进入看了,那里面的泥土有翻动的迹象,最里面有足足丈许的深坑。」他伸手拿出个白色的珠子,「这是属下从那个大坑中的翻出来的。」

季秋整个人和泥猴一样,可手上的那颗珠子却是光洁玉润,阳光一照,光彩流动。王世充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见到了那颗珠子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目光一闪。伸手取过珠子,王世充打量了半晌,手掌微颤,他现在已经不敢肯定那箱子里面到底是否装有珠宝,因为只是这一颗珠子,就已经价值不菲!

「箱子里面是什么?」王世充的厉害之处在于老谋深算,可换一种说法就是狐疑不定,他本来以为藏宝绝非在萧布衣挖的地方,但眼下看来,他的判断并不是那么稳妥。

「义父,」王辩一旁道:「管它是什么,我们现在是以不变应万变,箱子在扬州城,我们就不怕它飞到天上去。可我们还要防备萧布衣虚虚实实,只等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去取真正的宝藏!」

季秋听到王辩说出宝藏二字的时候,心中嘀咕,王世充一直都是讳莫如深,不提宝藏二字,可是由王辩口中说出,那是千真万确了。

王世充缓缓点头,瞥了一眼季秋,微笑道:「季秋,你做的很好,可还是不能放松……」

「大人。」不等王世充说完,周奉祖已经冲了进来,「有发现。」

王世充精神一振,最近他也是心力憔悴,一方面怕萧布衣得了天书中的宝藏去,另外一方面却被扬州城突如其来的大盗搞的睡不安稳。几天的功夫,扬州城最少有二十家以上的商家向他报案,外使馆也是整曰的鸡犬不宁,他只是盯着萧布衣,让手下周奉祖负责此事已过三天,倒没有想到他会有什么发现。

周奉祖在王世充耳边耳语了几句,王世充脸色微变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周奉祖点头道。

王世充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季秋,你继续监视萧布衣,辩儿,周奉祖,你们和我去城北。」王世充带着一干手下径直到了城北,来到一幽静的宅邸面前,周奉祖要破门而入,王世充却是摆手,让王辩敲门。王辨敲了几下,宅门『咯吱』声响,一个老仆人探出投来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我是郡丞王世充,你让梁子玄出来。」王世充淡淡道。

老仆人看了王世充半晌,缓缓回转,不大会的功夫,梁子玄快步走了出来,他的精神也是有些憔悴,显然暗算人的滋味也不见得好受。见到王世充带着兵卫到来,梁子玄微愕道:「王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不欢迎?」王世充凝望着他的眼眸。

「怎么会。」梁子玄强笑道:「王大人请屋里坐。」

「不用了。」王世充轻叹一口气道:「梁子玄,你到扬州城来,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为了对付萧布衣,做的未免过了些吧。」

梁子玄皱起眉头,「王大人何出此言?」

王世充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道:「梁子玄,明人不说暗话,扬州城这些天的珠宝窃贼是否你吩咐人下的手?」

梁子玄先是一怔,转瞬大笑了起来,「王大人,你可是被什么珠宝窃贼搞的糊涂了,难道想要抓我了事?」

王世充挥手道:「搜。」

众兵卫上前,梁子玄双臂一拦,怒声道:「王世充,你这是做什么,这总是我住的地方,你说搜就搜?」

王世充冷笑道:「你若是没有亏心,为什么不敢让我搜一下?王辩,拦截搜查者,杀无赦。」

『呛啷』声响,王辩已经拔刀在手,梁子玄脸色阴晴不定,垂下手臂,望了王世充带的手下,沉声道:「王世充,你记得今曰。」

王世充不语,只是一挥手,众兵士早就冲入宅邸,周奉祖却是直奔后花园奔去,梁子玄皱眉道:「王大人,我和珠宝窃贼并无瓜葛,这毕竟是你的地盘,我怎么会特意和你过意不去?」

王世充只是默然,皱眉想着什么,周奉祖很快回转,抱着两大包东西过来,高声道:「大人,后花园土中发现珠宝两大包,好像是众商人丢失的财物!」

梁子玄已经变了脸色,「你胡说!」

王世充用刀挑开包裹,露出里面的珠光宝气,不由冷哼道:「梁子玄,既然你不是珠宝窃贼,这些东西你如何解释?」

梁子玄脸色苍白,「王大人,你想陷害我?」

王世充反复观察梁子玄的表情,发现他绝非作伪,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了什么,「你说你对这些毫不知情?」

梁子玄镇静下来,「王大人,子玄若是盗窃了珠宝,怎么会如此肤浅的藏在后花园,很显然,这是有人挑拨你我的关系。」

王世充长吸一口气,不等说话,梁子玄却是神色一动,微笑道:「王大人,你聪明如斯,当然知道贼人想要陷害我,挑拨我们的关系,只是这珠宝倒是真的,不如大人收了去,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话音未落,宅邸外哗然一片,王世充霍然回头道:「何事哗然?」

一兵卫快步跑过来,「大人,扬州商人数十人已经到了门前。」

王世充脸色微变,却见到四个倭人当先冲了进来,院墙处『嗖』的一声响,周奉祖手腕一麻,手上的包裹已经落在地上,散了开来,刹那间金器闪耀,玉器生光,真由信雄大声道:「金佛,金佛在这里。」

珠宝滚落在地,一个金佛从包裹中散出来,正滚到真由信雄的脚下!

紧接着众商人涌进来,喧杂一片,只是毫不例外的望着地上的珠宝,纷纷叫嚷道:「王大人,这是我们丢失的珠宝!」

萧布衣却已经越众而出,微笑道:「看起来王大人已经捉住扬州的珠宝大盗,可喜可贺。王大人,怎么你还没有捉拿大盗,众目睽睽之下,总不成和他在商量什么吧?」

王世充见到众商人疑惑的目光,知道眼下这事情已经无法辩解,再辩解的话,很可能把自己牵连进去,当下喝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捉住梁子玄!」

梁子玄不等反应,数把长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之上,兵卫拿出铁链锁住梁子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众商人一哄而上,先去寻找自己的珠宝,梁子玄走到萧布衣身边的时候,死死的望着萧布衣,「萧布衣,你有种,你陷害我!」

萧布衣一笑,在他耳边轻声道:「梁子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萧布衣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萧布衣。从今天起,想要和我作对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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