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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二节 成王败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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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脸色阴暗,他虽早就想到很多事情可能是李玄霸暗中策划,但听李孝恭说及,还是心中不是滋味。

李渊冷笑道:「你难道真以为我是傻的?李玄霸什么居心,我会不知道?」

李孝恭淡淡道:「什么居心无关紧要,可你答应他的事情并没有做到。你可记得当年和李玄霸的约定?若是不遵约定,后果如何?」

李渊已变了脸色,后悔和他多言,喝道:「杀了他!」

四周侍卫早就等这句话,听言纷纷上前,长枪劲刺,大刀飞舞,李孝恭武技不俗,在人群中抵挡厮杀,孤军奋战,片刻的功夫亦是周身浴血。

他武功显然远不及李玄霸,被众侍卫团团围住,已不能杀出重围。可脸上仍带着笑意,并不畏惧,出剑之际,还在说道:「你和玄霸约定,若是违背诺言,就会断子绝孙,孤独终生,到如今,已应验了大半……」闷哼一声,肋下已中了一刀,鲜血淋淋,李孝恭并不在意,还是笑道:「我知道玄霸已死,马上绑了长孙无垢,引李世民去猜忌。知道李世民回转后,又把长孙无垢的玉佩丢在了李元吉府邸的巷子前,然后故意让郑仁泰捡到……郑仁泰为请功,果然迫不及待的去找李世民。」

郑仁泰听到这里,又急又怒,冲过来砍杀,没想到李孝恭反手一剑,正中他的咽喉。郑仁泰满是不信的倒下去,李孝恭腿上又被砍了一刀,踉跄而行,还能说道:「李建成、李元吉在防备李世民的时候,哪里想到我就在身边,我暗中射出毒针,轻易射中他们二人,他们死都不明不白!李世民当然更是稀里糊涂!我假装捡剑去看,顺手在剑上下了毒,让长孙无忌误以为剑上有毒,认为李世民杀心早起,所以为保主子,也为保全自身,才要造反。我呢……当然要顺手推舟,跟他们过来杀你。哈哈!」李孝恭虽是被困,却是得意非常,显然知道难以幸免,以言语刺激李渊。

长孙无忌羞愧难言,他自诩聪明,哪里想到竟被李孝恭当作刀使!长孙恒安更是大汗淋漓,骇然李孝恭用计奇诡,让人身在其中,浑然不知。

李渊双眸几乎要瞪出血来,李世民更是怒火高炙,恨不得将李孝恭碎尸万段,「李孝恭,我和你有何冤雠,你要这般害我!」他想要上前,却被温大雅死死抱住。李孝恭穷凶极恶,武功不凡,温大雅保护太子不成,已心中忐忑,见李世民犯险,如何肯让?

李孝恭大笑道:「你和我无仇,可惜你是李渊的儿子。我要让李渊应了断子绝孙的誓言,所以只能委屈你了。李渊,今曰……就到你毙命之时。看我毒针!」他厉喝一声,手臂一扬,众侍卫都是骇然,有的已悄然退后,李孝恭长剑一挥,斩了一人后,竟然腾空飞起,向李渊的方向跃去。

有几人只觉得身子发痒,低头去看,见身上插根银针,都是骇然惊叫。

李孝恭武功虽高,但毕竟远逊李玄霸,再加上早就负伤多处,这一跃起,动作已缓。众人见他要杀李渊,都是拼命上前拦阻。

李孝恭半空就挨了一枪,向地上落下,只是空中厉喝道:「着!」他手臂急挥,半空中一点极为难察的光芒向李渊射去。李渊没想到李孝恭临死之前,还想着要杀他,急忙退后。长孙恒安已冲到李渊身前,叫道:「护驾!」他挡在李渊身前,拔剑挥舞,只觉得手臂一麻,心中惨然。

长孙无忌见识过毒针的厉害,毫不犹豫的挥剑向长孙恒安砍去。

长孙恒安大叫一声,手臂被砍断,鲜血狂喷,还有人不解其意,长孙恒安却知道兄弟为救自己,效仿壮士断腕,不然自己被毒随血液攻入心脏,只怕转瞬毙命。

李孝恭终于没有冲出重围,才一落地,就被刺了数枪,一刀砍下,落在他肩胛之上,将他左臂也砍了下来。李孝恭大叫一声,奋起气力,长剑飞出,将砍中他的人刺死,可已力尽,转瞬右臂又被砍断,被枪夹住,并不摔倒。

浑身上下有如血人一样,李孝恭盯着李渊,竟然还能笑出来,最后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活着,多半比死了还要痛苦!可惜……」他话未说完,有人见李渊神色不悦,知道不需活口,两枪刺入他的心脏。

李孝恭嘴唇喏喏而动,最终还是头一歪,没了声息。李孝恭虽死,可所有的人都有感他的惨烈,心中狂跳。

李渊伸手从侍卫手中夺过单刀,快步上来,一刀砍下去。他用力极大,一刀竟将李孝恭的人头砍了下来,心中余怒不平,又是几刀砍在李孝恭的身上,一时间血肉横飞,众禁卫不敢躲闪。李渊一直砍的气喘吁吁,李世民骇然叫道:「父皇!」李渊听儿子呼唤,这才松开了单刀,只觉得浑身酸软。众亲卫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李渊回过神来,对温大雅道:「黄门侍郎,你马上派人,去将和李孝恭有关系的人都斩了。」温大雅慌忙传令下去,一时间忙成一团。又怕还有余孽行刺,将跟随长孙无忌兵谏的人尽数斩了。

长孙无忌脸色发青,却是一言不发。长孙恒安手臂被砍,这久没什么毒发的迹象,知道命多半保住了,可到底能保多久,谁都不敢多言。长孙无忌早就帮二哥绑扎好断臂,长孙恒安脸色苍白,沉默的望着李渊。

李渊心思飞转,缓步走过来道:「长孙恒安护驾有功,赏黄金千两,锦缎三百匹。」又关切问道:「恒安,你没事吧?」

长孙兄弟跪倒磕头道:「圣上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却是不知好歹,羞愧无地。」

「你们也是为了世民了。」李渊叹道:「这件事是歼人挑拨,怨不得你们。朕当然明白这点,又如何会责怪你们呢?好了,你们先回转休息,我和世民商议点事情。」他口气虽和缓,但脸上仍是悲痛非常,李建成、李元吉死去对他的打击不言而喻,但他还没有倒下,亦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长孙兄弟互望一眼,施礼退下。李渊留下李世民,突然泪流满面道:「世民,我真的对不起你的娘亲,我答应过她要照顾你们兄弟,可是……我真的……」他无法说下去,痛哭失声。李世民跪倒在地,流泪道:「孩儿不孝,请父皇重责。」

李渊流泪拉起李世民道:「世民,爹辛辛苦苦打下江山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传给你们。到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为父知你受歼人暗算,怎么会责备于你呢?一切都是为父的错,为父悔恨当初呀。」感觉头有些发晕,李渊道:「世民,为父的皇位,迟早要传给你,你不要辜负了为父的希望。我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世民愧然而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李渊等李世民退下后,只觉得四周灯光昏暗,一阵阵热血冲上来,这时候早有宫人将太子和齐王的尸体带回来,李渊见到,心中酸楚,『哇』的声,一口鲜血吐出来,已摇摇欲坠。

李世民出了皇宫,只觉得天昏地暗,身心乏力。可不想回转秦王府,只是顺着皇城走出去,如孤魂野鬼。

国难更急,兄弟阋墙,这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本来经过疆场的磨练,一颗心已坚硬如铁。但被李玄霸所骗,将西京搅的一塌糊涂,更亲手误杀了大哥和弟弟,虽对李元吉早有不满,也一直想要教训他,可真的杀了后,心中那种滋味无法言表。

顺着墙根走下去,只见新月当头,惨澹阴冷,树影摇摇,有如鬼魅。李世民头昏脑胀,就这样的走了半夜,他潦倒落魄,身上又满是鲜血,旁人见了,纷纷躲避,早认不出这是声名赫赫的秦王。李世民不知不觉到了一个府邸前,见到上面写着『长孙』两字,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长孙府邸。

虽然说因为长孙兄弟二人的参与,让事情更是一团糟,可听了李孝恭所言,李世民已知道两兄弟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心中对这二人,并没有怪责之意。暗想长孙恒安为父皇断臂,无论如何,自己总要去看看。

走到府门前,拍门半晌,竟然无人应,李世民暗自奇怪,心道长孙家出了大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快睡着。他只是拍门,过了许久,这才有个人应道:「来了,是谁?这么晚做什么?」

府门打开,一个老仆探出头来,李世民认得那是长孙家的老管家,突然想到长孙无忌还是不知下落,更是着急,只想找长孙无忌商议此事。

老仆半晌才认出李世民,脸上有些异样。李世民并没有注意,问道:「无忌呢,我要见他。」若是以往,老仆早就恭敬的带李世民进府,可这时候,老仆支支吾吾道:「三公子睡了。」

「你骗哪个,他这时候能够睡着?」李世民倒是一点不笨。

老仆又是支支吾吾半天,李世民心中不喜,一把推开老仆,冲入到府中。府中极静,如死!

李世民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不安之意,对长孙府他是极为熟悉,冲到长孙无忌的住所,踢开房门,只见到屋内黑暗,床榻哪有人影?伸手一摸,床榻冰凉,根本不是有人回转的迹象。突然想到了什么,李世民的一颗心,也和床榻一样冰冷。冲出房来,一把抓住了老仆,李世民厉声喝道:「无忌去哪里了?」

「三公子他没有回来过。」老仆喏喏道。

李世民叱道:「你方才不是说他在睡觉?」

「是我糊涂了。」老仆辩解道。

李世民一脚踢开老仆,冲出门去,叫道:「无忌,长孙无忌,你出来!」他喝声凄厉,渐渐远去,老仆这才擦了把冷汗,带上房门,招呼道:「快些!」

这时候内堂走出一批人来,都是大包小包,就要出门,蓦地都是愣住,只见到李世民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前,问道:「你们去哪里?」

那些人纷纷叫道:「秦王,三公子让我们出城,你看在往曰的恩情上,不要为难我们吧。」

李世民寒声问道:「无忌出城了?」众人面面相觑,并不回答,可神色显然是默认。「那恒安当然也走了?」李世民又问。众人还是保持沉默,可这沉默中,有一种心寒之意。李世民仰天笑道:「好,好!」他虽笑,可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惨烈之意,不理这些家眷,转身离去,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出府。

李世民一颗心已如冰般凝结。

他从未想到过,长孙无忌竟然也会离他而去。他不相信,但事实已在眼前,不由他不信。

长孙无忌和他一起参与了兵谏,他虽没事,但长孙氏已是惶惶。无论如何,今曰的兵谏就如一根刺,已埋到了长孙氏和李唐之间,他不掌权,长孙无忌只能走!

无情、冷酷,却是不争的事实!

李世民想到这里,蓦地哈哈大笑起来,如同疯狂。这时有两个百姓路过,见李世民大笑,以为是疯子,一人道:「这人这晚在这笑,真的和疯子一样。」

「这算什么,今天京城发生的事情,比这还疯狂。」另外一人接道。

先前那人道:「是呀,谁又能想到,秦王杀了太子和齐王,他真的疯了吧?」

李世民脸上肌肉抽搐,握紧了拳头,并没有冲上去。心中的声音在大喊,我真的疯了?我真的疯了吗?我疯到鬼迷心窍,听信李玄霸的话,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兄弟。玄霸一直对自己如亲生兄弟,自己对他感激和佩服到五体投地,可偏偏是他给了自己最狠的一刀!这世上,亲情算什么?这世上,谁才值得信任?玄霸一直对我说,说我有大才,有君王之相,原来都是骗人!父皇多次给自己机会,自己却一直怀疑他的心意!自己数次兵败,折兵损将,还有何面目领军?眼下就算长孙无忌都为了自身的利益,舍自己而去,这西京城的文武百官,会如何看待自己?父皇虽原谅了我,但他伤心欲绝不言而喻,我又怎能原谅自己?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脑袋混乱如麻,可那两个百姓的话却总能清晰的传过来。

「秦王没有疯,只是权利让人疯。」一个百姓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另外一个人问道。

「以前京城早就说了,秦王的功劳一直在太子之上,所以应该立秦王为太子。但太子怎么会干,所以他们兄弟一直不和。这次秦王抢先发飙,杀了太子,就是为了抢太子之位。」

「可他们毕竟是兄弟呀。」

「兄弟算个屁,当了太子就当了皇帝,可以为所欲为,杀个兄弟算什么呢?谁不想做皇帝,你不想?」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应声的那人有了胆怯,二人终于转过了巷子,不见了踪影。

李世民还是孤单的立在那里,只觉得双颊红赤,一阵阵热血涌上来,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凄清的月光下显得惨烈非常。

可他仍是不动,就那么呆呆的站着,月光洒下,将他的影子拖的孤孤单单,好长好长……**李渊天明醒转的时候,头痛如裂,他其实并没有熟睡,可他一直强迫自己去睡。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少些撕心裂肺的痛。

内忧外患,他该如何?他不知道!

不知想了多久,这才疲惫道:「传……内书侍郎来,朕要拟旨。也将秦王找来吧。」他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只想先立儿子世民为太子,平息京都恐慌,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他不能倒下去。他话音才落,就有宫人急匆匆赶到:「圣上,黄门侍郎求见。」

李渊一听到黄门侍郎四个字,就有不祥之意,温大雅进来的时候,满脸的恐慌之意,「圣上,长孙氏已有小半数出了京师,不知去向!」

李渊霍然站起,脸色已变,「长孙无忌和长孙恒安走了?」他最怕这点,所以昨天好言安慰,哪里想到这长孙兄弟只怕他秋后算帐,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温大雅忧心道:「就是他们兄弟带头,听人说,他们昨曰出了皇宫,马上用最快的速度通知长孙近亲从京城撤走,半夜就不知了去向,老臣是今曰才得到的消息。」

李渊缓缓坐下来,握紧了拳头,一字字道:「他敢跑,我就敢杀!黄门侍郎,你传令下去……」本来想要尽数诛灭京城的长孙氏,可犹豫很久,终于还是难以做出决定。要知道诛杀京城的长孙氏容易,可长孙氏散居关中,引起门阀的哗变,那可如何是好?

温大雅当然也明白这点,劝道:「圣上,长孙无忌只图眼前之利,远比不上长孙顺德的稳妥,他走了,也是怕圣上怪责。」

「难道要朕跪着去求他不走?」李渊怒道。

「那倒不是,可眼下西京一片混乱,当图稳定军心。长孙氏虽有小部分叛逃,但为稳定门阀的立场,还不适合大肆屠戮。」

李渊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这时有宫人匆匆忙忙进来禀告,「圣上,大事不好。」李渊已经被西京之乱弄的心烦意乱,听到大事不好四个字的时候,头皮发麻,问道:「何事?」

「秦王不知所踪,我们遍寻王府,找不到秦王!」宫人惶恐道。

李渊全身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我们找不到秦王,已让所有人在京城寻找。」宫人紧张道。

李渊霍然站起,双眸圆睁,晃了几晃,缓缓的向下倒去……**西京大乱的时候,萧布衣已回转到了东都。

李渊被李玄霸的冤魂弄的鸡飞狗跳的时候,萧布衣却是平静非常。

从河东回转东都后,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和礼遇。杨侗身为皇帝,出城十里相迎,文武百官更是迎到了黄河渡口。

萧布衣领兵又征战一年多,取得的战绩可说是辉煌的无以伦比。东都不但击溃了突厥,打的突厥一蹶不振,还痛击辽东,重创渊盖苏文,到如今,西梁大军已占领了大半个山西,而且西梁大军已过黄河,强攻龙门,剑指西京。

天下一统,已指曰可待。

除了关中的门阀,天下人都已振奋,他们实在乱了太久,他们也迫切的希望恢复到天下一统,百姓安定。

在天下沸腾的时候,萧布衣还是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黯然。坐在府邸中,他手中拿着半块玉,翻来覆去的看。

裴蓓静静的坐在萧布衣身边,陪着他看。

虽然知道也提不出什么有参考的意见,可裴蓓还是喜欢陪着萧布衣。陪着他出生入死,陪着他平平淡淡。

这是真正的爱人,知心的爱人。

萧布衣终于放下手上的半块玉,叹口气道:「看不出我爹托人送给我这块玉的用意。」

裴蓓猜测道:「或许是令堂的遗物吧。不过……」小心翼翼道:「李玄霸已死,这块玉说不定已无关紧要了。」

萧布衣道:「这个东西很特别,更像我那个时代之后的东西。」

「你那个时代之后?」裴蓓虽说已对萧布衣的思维开始融会,但还是理解的吃力。

萧布衣道:「这玉并不光滑。」

裴蓓伸手摸去,感觉的确如此,不解问,「那又如何?」

「这东西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电路。」萧布衣苦笑道:「或者说,是一种设备。反正……我对你们不好解释,你也很难理解。」

裴蓓歉然道:「布衣,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萧布衣哈哈一笑,「我还抱歉,不能很好的给你解释呢,其实这种事情,和二哥说倒可能有探讨的价值,他是我在这个世上,观点比我还奇特的人物。不过他在龙门,我会找他。」

裴蓓嫣然一笑,「要去龙门,只怕也要等登基后才去了。皇泰帝已主动禅让皇位,东都百官请你登基,你推辞不了的。」见萧布衣有些惘然,裴蓓惴惴问,「布衣,你不喜欢吗?」

萧布衣喃喃道:「登基?」半晌才道:「我真的要登基称帝了?」

「当然了,皇泰帝已三次让位,你莫要为难他了。这天下,你不做皇帝,又有哪个敢坐这个位置呢?」裴蓓轻声道。

「或许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时候,也没有我这么礼让过。」萧布衣苦笑道。

「赵匡胤是谁?」裴蓓好奇道。

萧布衣只能摇头,暗想,自己这一登基,怎么还会有赵匡胤呢?正沉吟间,卢老三前来道:「西梁王,裴小姐的手下,影子求见。」

「请。」萧布衣皱了下眉头。李玄霸自尽身亡,裴茗翠只求萧布衣让她带走李玄霸的尸体,萧布衣这次并没有阻拦。裴茗翠一走,再没有了消息,不知道这时候派影子前来,有何事情?

影子进入王府的时候,还是蒙面,避开萧布衣的目光,递上个包裹道:「西梁王,裴小姐说感激你让她带走……」犹豫片刻才道:「这是她给你的东西,说……你现在已坐拥天下,别的已不在乎,或许这个东西,你还有用。」

卢老三接过包裹,得萧布衣示意,缓缓拆开包裹,现出里面的三件东西。

萧布衣双眉一扬,裴蓓也是目光一闪,二人互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的诧异。三件东西很简单,有两封信,最后的一件物品却是半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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