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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8章 居延·攻城杀将何纷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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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克夷门、兀剌海城……林阡正脸还没露,就对着成吉思汗的心窝连捅七八刀,现在又联合不计其数的西夏右厢军浩浩荡荡往黑水开。木华黎当然要在外围早作战备,除了炮制舆论外,还砍伐树木、搬运石头、修造兵械, 「林匪与大汗相距不过三十里,各个交通线都需建防栅,掘深宽丈余之沟。」

居延城东地势稍平,最适合千军万马驰突,是他预判与敌人厮杀主阵地。「此地不同彼处,堑壕务必深挖多层,火焰放射器阵设壕外, 弩机抛石机紧随其后。长生门六位分门主,各率五千精骑, 分屯大营五至十里外策应,环列鹿角拒马,阻挡敌骑。」

「十二楼」中六大高手,统领着木华黎话中六支机动部队;其余分门主则协助博尔术在二十里外兼顾「应战林阡」和「围剿越风」两大任务,关键时刻并非不能按需抽调。除了一部分怯薛军肩负「保卫大汗」和「南拒曹王、徐辕」使命之外,蒙古军尽锐出战。

「万一正面较量不敌,可诈败,将林匪诱入居延唯一狭谷。」北冥老祖曾指着沙盘中距离黑水约十五里处,说着林阡武功非人的假设和预桉。

「林阡也好嵬名令公也罢,都满腹韬略,遇隘形不入。」木华黎摇头,杀伐决断,「我等没有万一,正面较量必须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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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二月初六敌军取道居延,鼓噪攻坚, 旌旗烛天。

觇望风尘,兵气连云屯。西夏右厢军一改昔日印象,甲胃鲜明,兵锋正劲,全然打上了那人印迹——

「嵬名令公声势浩大。」「籍辣思义布阵复杂。」「青云纯阳剑名不虚传。」「饮恨双刀,就在阵中,大有『卧看千山急雨来』之感。」据天地玄黄初步打探,西夏军总数三万有余。

「卧看千山急雨来?并非强意境。这个饮恨刀,怕不是辜听弦?」十二楼中人原有疑窦,会否林阡已然轻装绕道、虚而实之以避实击虚,但又怕林阡盼他们这般想岔、实而虚之以调虎离山……相反的见解在心中反复拉扯,待交上手了才发现,想多了,这个确实是林阡。是了他受过伤,意境不足很正常!

林阡率铁鹞子与来打头阵的蒙古军冲击、交汇,给长生门的第一感觉便是「这一往无前的西夏骑兵突阵,倏往忽来若电击云飞,竟势要将我们纷纷打落马下」,林阡也边打边指教紧跟在侧的阿绰和籍辣思义:「蒙古骑兵出生就驰骋草原, 身与马运转如一体, 标枪两头皆可刺人, 不可大意。」

「哎哟!」阿绰尚在学习, 正好就有杆两头皆锋的长枪反扑,应景至极!脸未及麻,「砰」一声那武器已被排宕,林阡持饮恨长刀继续教:「这武器名叫『巴尔恰』。」那十二楼之一正要自报姓名,林阡已施「神游」将他攻势锁死,并以「万刀斗法」粉碎:「狗没名叫。」

「巴尔恰」恼羞成怒,挤破头杀返局中,与「欺胡六」、「三尾掷枪」结阵击刺,三人三骑齐心将林阡围在中间,马打盘旋十回合,倒也能将林阡逼停,刀枪铿锵相撞,火电连番飘掠,三打一正到反守为攻的关键时刻,斜路蓦地飞入一道符咒,「哧」一声划破空气,有寒光稍纵即逝。

「宵小我来——」阿绰眼疾手快,抽身挥刀而上,将那偷袭林阡的符咒阻截,「师父只管冲阵!」林阡短刀不动声色地提速变招,几乎同时抵住背后比木华黎来势更急的另一道杀机,出自又一个十二楼的「卡拍瓦」小曲剑……不知是敌人太强还是自己带伤,他掂量得出这一战自己的极限是四个十二楼。

幸有籍辣思义、辜听弦,挑过「乡德哈耳」三尖直形剑;嵬名令公、孙寄啸,堪堪把「那里磨」短剑制伏;林阡得以心无旁骛,遂色厉内荏着一人战四,左右开弓,绞剑缴枪,明明打得吃力,却装成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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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胜负影响兵将拼搏,不多时战线便大幅前推,然而盟军很快再度受阻,只因情报不可能覆盖每个细节——这战场准备充分,一踩就是一陷马坑……

无妨,林阡即刻动用折叠式架桥车和火器,炸沟填壕,跨堑越河。除此还有土布袋、鹅车、云梯之类,数面拥迫,攻势复炽,战马嘶鸣,杀声如雷。

木华黎倒也有所预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阡,早知堑壕拦不住你,然而脚下、头顶,你如何两全?」

「木华黎果然学了不少攻防经验,像什么『用生牛皮蒙护、则失石不能杀伤砲手弩手』,还是你大宋王师的经验吧?」嵬名令公三度受阻,懊恼不已——敌懂兵法,如何可以硬拼?纵然带了飞梯,每每想要登临高地,即有巨石如雨而下。

「教他知道,学无止境!」林阡却豪气大笑,单兵弩的霸主,向来都在南宋、在川军,「神臂弓给我架起来,箭上点火,烧他牛皮!」孙思雨等人应声而动,虽然他们人数不足万,但在西夏军数万重甲中,无异于轻灵战法点缀。

主帅垂范,川军立从,射程与威力远超西夏军、熊熊燃烧的火箭从更高处轰砸,立竿见影烧死烧伤前沿阵地数百蒙古砲兵弩兵。

「好险……」木华黎自打跟杨鞍接触、交流过火器经验后,就知道宋军还在与时俱进,布幔竹幔等易燃防护布怕是要退下历史舞台。今日看林阡果然在红袄寨基础上一日千里、第一阵的生牛皮顷刻就烧得精光,暗叹侥幸,立即调整:「第二阵上!」第二阵蒙古军当即祭出曾掳掠到的「火烷布」,出自极热之地生长的草木、动物皮毛,木华黎揣测也实践过能耐火烧,故此战以其附加于牛皮上,力挽狂澜,四度抢回地形优势,确保蒙古军万砲万箭齐发。

「主公,射不穿牛皮,也烧不起来……」打不死砲兵?林阡偏不信邪:「那就不打人,直接砸砲架!」

「可,怎么办到?」嵬名令公的泼喜军倒是带了旋风砲来,也愿意与木华黎的彷宋砲对轰,但因为木华黎早就坚壁清野,一来找不到立足点,二来砲可能供不应求。

「令公,咱们打个赌,谁先供不应求?」林阡又砍退一波五个十二楼,满头大汗,回头却笑,嵬名令公还没来得及怼他,就看他突然——将长刀——千金一掷那样,往敌阵的砲架子就这么甩着扔着砸飞过去了!!

「你在作甚!」目瞪口呆的嵬名令公差点吐血,「林阡你是口出狂言还是杀疯了……」还没说完,林阡大喝:「我刀先上,拔城拔刀!」嵬名令公被喝得丹田激荡,好不容易把话咽回去,就见林阡这挥刀一掷、有砲架被砸出窟窿后,宋军金军西夏军,人人争先恐后射箭抛石、投枪纵火、变狂杀疯……

轰然震响,蒙古军第二阵、第三阵或塌陷或着火,嵬名令公被这满目大火惊得咋舌:「是,是蒙古军,先供不应求……」蒙古军确实掳掠过火烷布,但他们发现其价值较晚,以他们屠城后只留匠人其余鸡狗不留的尿性来看,这些能产出火烷布的动物,大部分都埋在了死人堆里。所以,哪有那么多火烷布!敌人只差一口气,跟着林阡冲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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