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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9章 八方侠至,共守城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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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纵为横,转刺为扫,戳挑撩滑,枪棍相揉,五花八门,威力倍增:「付过代价,该提升了!」棍法枪法,本就混用,触类旁通,潜力无穷!

飓风起,扫千军,不再受枪术的桎梏,反而破釜沉舟地对棍法信手拈来。岂止等闲受害,岂止华冰虹咋舌,纵连完颜江山,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绝境爆发,令自己的一记绝杀倏然就弄巧成拙!

「他枪法霸道封神,一扎一死,棍技狂猛如魔,一扫一片……」

穆子滕撤离十步有余,完颜江山才醒悟要追,说时迟那时快,北面冲来轻骑十余,为首之人锐不可当,武器外泛着炫目金光。

「大哥……」穆子滕失血过多,惊觉见到昔年那个……一旦他临危就必来救护的越野……一恍惚,才知道,风弟早已长大成人。

「照顾好子滕!」越风与完颜江山,才是真正的旗鼓相当。

「我若不上,谁去打华冰虹?」穆子滕才好一些,想给越风掠阵却被阑珊拉住,不由得急问。

那位云雾山十六,出拳如风驰电掣,拳点似繁星闪烁,虽然已不在最高状态,也并非寻常高手可阻。可惜穆子滕和孟璞玉的信弹早被有心之人销毁,义军寻救之人本就不多,来得凑巧的也只越风这一路。

「啊!爹来了!」恰在此时,璞玉神智清醒回来,指着南面大喜过望。

众人皆是一愣,先还以为璞玉眼花,后来发现,那个名叫孟宗政的骁将,原来已经迫不及待地先于他大军而来。真的是在这大年初一的凌晨被金人的乌鸦嘴说来了,此刻他当仁不让地第一个冲到阵前迎战华冰虹……

「可打得过?」阑珊外行人,自然看不出。

华冰虹却第一个看出来了:「是你……」

「手下败将,九年没见你了。」孟宗政笑而挥剑,气势不凡。

「爹爹,快打死他!是他伤了我和救命恩人!」璞玉也成了穆子滕的小弟。

「敢伤我珙儿!」孟宗政发现儿子身上有伤,大怒。

「早知是你,我就……」华冰虹郁闷至极,早知孟宗政是这个人,他刚才肯定不会忽视璞玉,怎么说也要抓为人质。

「是你……」待到金军狼狈败退、众将士凯旋而归,赵淳刚感谢完孟宗政前来相助,徐辕、沈千寻等人全都露出惊疑之色。

「怎么?你们原是旧识?」赵淳倍感意外。

「云雾山比武,他是第十五……」身为第十八的沈千寻,当然一眼就认出他来,不同于自己后来潜心经商,这位孟宗政肯定没丢掉他的武艺,而且还加入了荆襄官军。

「前日才失了个第十六,今日回来个第十五。」赵淳笑起来,倍感宽慰。

「可是,你当年,好像叫『莫振之』,其实是个化名?」徐辕努力寻思,「难怪后来没了音频。」

「当年,云雾山排名只限年轻人参加,我虽长得年轻,却怕天骄调查,对那比武又心痒,便虚报了名字和年纪,天骄切莫怪罪呀。」孟宗政笑谈陈年旧事。

?襄阳军本就是义军官军融为一体的,原还担心新来的官军会存在一定的磨合期、希冀孟璞玉能从中调和,不料这孟宗政本来就是天骄门生,欣喜之余,这晚的阴云都一扫而光。

徐辕回到城头收信,无声无息间,落远空便已将朱雀一脉的残留连根拔起:「天骄放心,类似事件不会再发生。」

「这样便好,一致对外。」再无后顾之忧!

正月初三,完颜匡为了配合吴曦行动,重新发起先前被雨雹拖延的「总攻襄阳」,清晨,自城南渔梁平一带,推拥炮座等攻具直抵城东南。炮架皆九梢七梢,共十余座,专攻东南城楼,炮石均重四五十斤,杀伤巨大。好在赵淳有备无患,用牛马皮造作皮帘,抵住了炮石,保全了楼橹,守势妥当,无懈可击。

金军战备自然也不差,炮座都用生牛皮蒙护,射炮人藏在里面,宋军矢石皆不能攻入;炮座与鹅车、洞子等攻具相接,如同坚屋,直至护城河边,长约一里多,金军在内搬运、传递用来填濠的土布袋、草牛、竹木等物;前列步兵,执盾遮身,在射杀襄阳宋军时极大地保全了他们自己,四向摆列,不计其数。

见状,宋军据险固守之余,改进弓弩炮石尽力还击。自卯时开始,襄阳城上下矢石交攻,不可开交,难分胜负。

宋军虽然容易自豪,却绝对不容易满足——平局何用?克敌制胜,还需奇谋。

夤夜,金军攻城愈急,军马不退。赵淳派遣义军千余人,「半夜各持短兵、负草一束、潜出小北门,在羊马墙兵分两路,一路从东门吊桥出,一路从南门吊桥出,汇合后直达金军炮兵处,袭击之际举火发喊,同时城上亦擂鼓,以霹雳炮打出城外。」

此计万无一失,金军始料不及,惊惶失措,人马奔溃,每炮下二百余人皆为宋军所杀,宋军生擒金军军官八人,打死打伤金兵共计二千余人,夺到器甲鞍马无数。

初四清早,金军又推新炮座、洞子到城下,故技重施再来强攻,自卯时战到酉时,箭石如雨,烟焰不绝,却难攻克一寸宋土。夤夜,完颜匡吸取了昨日教训,命兵将们将炮座和洞子拽回本营,「以防宋军夜出烧之」。

「才一次,就怕啦。」彭义斌笑道。

「真不经打。」穆子滕点头。

「恩公说的是,金军已是惊弓之鸟。」谈笑自若的队伍里多了个孟宗政,性情豪爽的他这几天都称穆子滕恩公。

「完全跟着咱们的节奏来。」几日而已,孟璞玉又能蹦跳。

「还得让他们跟不上。」陈旭摇扇,对赵淳说,「赵公,今夜我等不去追赶,明早他们还会再来,不如此刻早做准备。」

「若不遣兵出其不意,金军不可能退却;但完颜匡麾下骑军甚众,若我军明出城中之兵,他必来掩袭……」赵淳蹙眉,面带愁容。

「『出其不意』要实施,至于『他来掩袭』,赵公可在城上暗伏弩手射之。」陈旭帮他决断。

「大战要开始了?」穆子滕和他的小弟们都摩拳擦掌。

深夜,赵淳在城墙上预先埋伏下三层弓弩手——垛口原先只设弩手一层,官府向寺观与民众借桌、增接四脚使其高,如此,在垛口后摆列了两层。

又派义军一千八百余人,由徐辕、越风、穆子滕等人带领,各持器械,负草一束,潜伏在城下羊马墙内。初五早晨巳时,金兵攻到护城河边时,潜伏在羊马墙内的义军将预先削薄的羊马墙推倒杀出,突如其来,出其不意,打得金军阵脚大乱,先是护城河边的金兵被杀退,后是攻城器械——夜里没被烧——白天开始燃……

完颜匡闻知后大急:「骑兵出击、掩袭宋军!」

赵淳眼看金军应变,早有准备,当机立断:「城上弓弩手一齐放箭!城中霹雳炮预备!」

埋伏已久,令行禁止,三层弩手并力施放。宋军箭打炮轰之下,完颜江山所领骑兵完全抵挡不住,纷纷后退。

从早晨到日暮,金宋两军进退分合数十次,最终趁敌疲弱之际,赵淳派孟宗政等人出城,杀得金兵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炮座洞子虽有被金军拽回本营的,所剩无几,而土布袋草木牌等等,一时尽毁。时值北风大作,烟尘蔽空,全扑金军之面,宋军乘势鼓噪追杀,金军弃甲曳兵而溃。继腊月初三惨败之后,大年初三开始连续三天的攻城作战,金军又损兵折将总共数千人,「铁打的襄阳」成为他们叫苦不迭的噩梦。

这场襄阳保卫战里的所有宋军,都合乎一句「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大好形势下,中线宋军终于腾得出手去营救西线。

正是正月初三那天,吴曦任命其亲信徐景望为四川都转运使、褚某为左右军统制,领兵夺取了四川总领所的仓库。四川总领刘某胆小怕事,徐景望一到,他就赶紧纳牌封印,拱手交权。

正月初五,吴曦又派遣摧锋军统禄某,率兵一千五百人进驻万州。安抚使蒋某听从吴曦号令,给湖北秭归的官员下了命令,说:「蜀王已与大金议和,如大金有兵前来,本地不得迎敌。」

西线中线,实际本来就是连成一片。吴曦既已对万州、秭归等地下手,意味着他和完颜匡当真筹谋联合。

林阡不可能允许目前还在阶成和凤与大散关等地的宋军寒心,徐辕也绝不愿见到襄阳保卫战的胜利硕果不翼而飞,相隔千里,不谋而合,一个要求、一个建议、将襄阳城中高手择优向万州调配——「出入四川的长江咽喉要道,不能落在吴曦和完颜匡的手中。」

抚今鞭越风首屈一指。却还有个始料不及的高手希望随行,正是那个被李思温控诉而雪藏多时的段亦心。

「天骄,我不令你为难,只是刚好想去西线。随军到万州后我会自行离开,此生绝不参与金宋之战。」那女子容色倩丽、淡然而立,尽管只是寻常百姓的衣衫,都遮不住的丰神绰约。或许在豫王府一言九鼎惯了,哪怕请求的话语都带着些许威势。

「是为了避开那位小豫王吧。」徐辕洞察地说,她完全可以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找人掩蔽只能是躲。

段亦心在这场襄阳保卫战里并非毫无建树,在她的牵制下,本来就「既非将才,也非高手」的小豫王,心乱如麻几乎没能立功。

可是无论如何,小豫王毕竟是她的旧主,徐辕想,段亦心固执地坚持她自己的想法、却没有考虑到旧主的感受,为了报答吴越石磊的救命恩情,阻挡了旧主的逆袭之路、崛起之梦,她心里,理应是很亏欠的吧。

「不错。」段亦心随徐辕走了一段,脸上却没有后悔,原来并不是逃避,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终不是从前的小豫王了。见到我想见的人之后,我便回故乡退隐,再不问江湖中事。」

「这女子,难怪主公都说,她身上有着连他都难以企及的刚硬。」徐辕望着段亦心清秀而不失大气的蓝色背影,想起林阡描述过她的性子和面容一样是刀裁出来,忽而一愣,「她想见的人,该不会是……」

不知为何,徐辕从见到段亦心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似曾相识……其实有个问题他最近才意识到——这些年主公动过心的女人,多半都是从「穿蓝衣好看」动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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