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三尺之坎,万仞之深(4)(1/2)
徐辕一惊:「妙真姑娘?怎么回来了?」
杨妙真赶紧抹泪,却来不及:「闻因姐姐她……不会死,是吗。」
「不会。你放心。」他一愣,微笑。
「好。天骄,我哥哥他有话想跟您说。就我们三人,老时间,老地方。」杨妙真低声说时,徐辕虽没有立刻会意,却是听懂了她话中的转圜,来自于杨鞍。
不由得又惊又喜,一时太过高兴,胸口都有些不适。
「天骄,不碍事?」妙真关切地问。
「没什么。请转告二当家,徐辕必如约而至。」胸口是他给柳闻因抢解药时被楚风月霹雳掌打伤的,本身较轻,却是这两日要给柳闻因运功疗伤而加重。当然不该流露,免得被金谍获悉。接下来的几日,他认为最好是诸事太平,等林阡到达山东为止。
属于杨鞍、杨妙真和徐辕的老时间和老地方,有且只有一个。
老时间,是夕阳西下,老地方,是月观峰上。
故事里,那年正是杨妙真作为说客,将误入迷途的杨鞍带回盟军、到徐辕的身边共看日落月升,然后同气连枝地在这月观峰迎战豫王府第二司马隆、第三高风雷……
重回故地相见,代表杨鞍已坚定立场,选择了他濒危时刻所作的判断,不再对李全无条件相信。
「天骄,您来了。」
徐辕自以为到得早,谁知杨鞍已等候多时。
「晚霞夕照,我先赏去。」妙真一笑,下了亭子,她只是见证人和保护者,具体的话该由徐辕和杨鞍谈。
「二当家久等。」徐辕赶紧加快步伐。
人既到了,杨鞍开门见山:「天骄,我已分析过了内鬼的所有破绽。『切断惊鲵与我的交流,害我被蒙蔽而遭楚风月刺杀』,此其一也;『能自由出入牢狱与凌未波沟通』、『婚宴上阻碍那些负责掩护我的部下跟上』、『知晓密道的存在和构造』、『有能力销毁我身边信弹』,此其二也;『作战时不够卖力,关键时却来争功』『时常有意无意地将我引到对天骄不利的场景观看』,此其三也。三大破绽,从证据来说,渐次减弱,却一起指向了那个唯一仅有。」
「不错,可以这样说。『其一』,是他的唯一破绽。其它只是一疑俱疑。」徐辕当然欣慰,「倒是要感谢杨二当家,是因相信盟军,才相信这『其一』。」
切断惊鲵与杨鞍的交流,若非徐辕杜撰,便正是李全没有其余人平分嫌疑的、唯一的也是最直接的破绽。李全之所以那样胆大,俨然是想通过楚风月的行刺就让杨鞍永远不肯见徐辕、再慢慢使红袄寨其余人和抗金联盟冷淡疏远直至彻底断交——
李全自以为必胜,没想到从此暴露,往后的每一步都不成功,勉强在楚风月的帮助下得到个死缓到婚礼,结果婚宴之战又进一步地弄巧成拙:眼看着不仅杨鞍的部下们都相信徐辕,就连杨鞍自身也和李全离心了。
「盟军对我,如胜南对我,生死不离,岂能不信?我已经做好怀疑李全的准备,他确实如天骄所说,破绽很多,越来越多,我有必要重新认识他这个人了。」杨鞍叹了口气,说。
即便李全通过周瞰铺好了「万一杨鞍死」的后路,却也因为「杨鞍最好是别死」而在刀刃山留了三分忠诚。但正是由于他在两边都留了余地,才没能在杨鞍心里拼过柳闻因等人用命相护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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