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半包袱,一半力量(1/2)
结束了多事的夜晚,君前独自一个人守在潇湘的房门外,红肿着眼睛,大桥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赶紧来扶他站起:「君前哥,你放心,潇湘姑娘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她不会莫名其妙就中毒,一定是有人害她!」君前擡起头来:「谁会害她?她与世无争……一定是因为我,无意间树了敌人……」「君前哥你振作起来,你再这样,小秦淮还怎么可能称霸淮南?」
君前一怔,是啊,在潇湘之外,他的理想,是称霸淮南、江海争流……江海争流,可是他却没有气力,没有理由……
小桥试探着说下去:「君前哥,今天的比武……」大桥难以打断她,君前的眼睛露出凶狠以外的一丝温柔:「我不想去,我要留下来照看她!」
小桥怒道:「可是,咱们小秦淮能和他独孤清绝匹敌的,只有你一个人!君前哥,你从来没有这样过,就因为一个女子丧失了斗志……」她越说越激动,大桥赶忙拦截她的话:「君前哥,潇湘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我会去找寻解药……」就在此时紫莺边抹泪边开了门:「李大哥,小姐醒了……」君前二话不说,再次冲进屋里去。
潇湘艰难地挪了挪身子,君前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湘儿,湘儿……」潇湘勉强微笑着:「君前,我没事……你去比武,就放下心去,我会去看,会去看……」君前听她气息微弱,一阵揪心的痛楚:「我今天哪里都不去,只陪着你一个人!」潇湘摇摇头,流着泪:「你像个小孩子,不要这么犟了,我明白,我了解,小秦淮这么多天,不就是等着今天这一战……我不想,耽误你……你答应我,好不好……」
君前使劲地点头,泪如雨下:「湘儿,你等我,你要等着我……」他尽量地温暖她,她苍白的脸上,总算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紫莺看着潇湘,心里一阵难受和害怕:大夫人临死之前,也是这个脸色,如果公主去了,我该怎么向王爷交待啊……公主啊公主,你千万不要死……
就这么相互倚靠着,一整天,等到君前终于离开她去迎接那场空前重要的比武,她悠悠醒转,轻声唤:「紫莺……紫莺……」
紫莺惧她回光返照,急匆匆地奔过来大哭:「公主,公主,咱们回去,回去……」潇湘却微笑摇头,轻声道:「紫莺,给我添一件衣服,我要去看他,看他……」
君前走到擂台上去,独孤清绝已在台上等候了多时,眉宇间一股浓郁的战意:「李代帮主,你是第一个让我等了这么久的人物啊。」慕容荆棘在台下旁观,冷冷道:「最后一刻才到北固山来的人,不就是他独孤清绝?」
李君前见礼道:「独孤兄还请见谅。」独孤一笑谅之,残情剑亦出手:「比!」
雨刺进李君前的身体,很疲惫,他第一鞭,全然失去气势,不是鞭如潮,而是,一条枯竭的河,他李君前置身战局,有如涸辙之鲋,突然间,没有力量,手里不是对敌的武器,手里是一道永远无法解答的难题,冲击着他脆弱的心魂!
独孤胸有成竹,残情剑后发先至,轻而易举地击打在君前鞭身上,痛楚即刻从手腕传递开来,君前陡然醒悟,本能地一晃绕弯缠向残情剑,独孤清绝为其熟练所惊,不敢怠慢,飞速地抽回剑来,李君前趁势提鞭追上,却在数招之后,再度走神——
一想到危在旦夕的潇湘,他握鞭的手就开始颤抖,他的眼就被雨浇得睁不开,可是这么重要的关头怎么可以放弃,他李君前,歃血为盟的时候答应了师父要把小秦淮带领到最好,答应了云之外前辈要江海争流,答应了所有活着的弟兄在擒得金国公主之后再称霸淮南和短刀谷并肩,这些诺言,不可以放空,狠下心来不想她,最后一刻才全力以赴,独孤清绝低声了一句「迟了」,残情剑轻轻一擡,剑法依旧是那么奇特,每式每招都残缺不全,皆是弯弯曲曲、折折叠叠的残影,李君前不曾躲闪,任剑光笼罩而来,他看见了浮华背后残情剑的缺口,擡起脚来直踢剑柄,一脚快如迅雷,风驰电掣,独孤一愣,赶紧缩回手来,君前直退后了好几步,战势才缓得一缓。
台下大桥看他逃开一劫,放下心来,一转头,蓦地看见雨伞下近乎昏迷的潇湘,眼泪几乎夺眶,她不忍使君前分心,悄悄把潇湘扶到自己的座位上,但一触及潇湘肌肤冰冷,忽然间就联想到白翼的死:为什么,她的情景,和总舵主临死的时候那么像,难道他们中的是同一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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