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后波不起,前波不平(2/2)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下毒?」
「当然有!赵姑娘中的毒叫『冰美人』,是你们慕容山庄独有!」
「笑话,那种花虽然长在慕容山庄,外面的人不止一次来采过配药制毒,世上会毒的不止一家,你们就凭它生长地怀疑种它的人,未免太过武断!」
小桥一怔,依旧怒不可遏:「最了解毒性的,自然是种药之人。」却已经有些底气不足。
荆棘笑着摇摇头:「那么请问为什么我要下毒害那位赵姑娘?我和她有何深仇大恨?」
小桥火气不小:「你不就是为了赢我们小秦淮?伤了赵姑娘,君前哥比武的时候会不定神,你不就是抱着这种念头肆无忌惮的下毒?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难怪会得到慕容山庄了!原来如此!」
大桥根本拦不住她,任由她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猛然间慕容荆棘抽出巴掌来,啪一声甩了小桥一耳光,那掌又快又准,所有人谁会料得到,小桥惊愕不已,涨红了脸拿起东西就直袭慕容荆棘,恰在此时,只听一人大呼「住手」,紧接着一把钢刀过来,直接打断慕容荆棘和小桥。
司马黛蓝在远处看到这把钢刀,微笑起来,同时林思雪揉揉眼睛困倦地站起身来:「终于来了。」
那人刀很干净,很快。
小桥后退两步,一脸怒容:「沈大爷,你干什么帮着不义之人?」沈宣如谦和道:「这位香主且息怒,沈某不希望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望你为大局考虑……」
小桥指着自己还红着的脸颊:「她可是第一个不顾大局的人呢……」大桥即刻拉她回来:「沈大爷,我希望你主持个公道,我怕这慕容山庄居心叵测,也许他们毒害的可不是我们小秦淮这么简单。」
沈宣如看了一眼大小桥,再看一眼慕容荆棘,知道这风波难以平息,一时不知如何解决,沈千寻恰好赶来,见兄长为难,便把独孤遇袭的事情拖了出来:「这件事还是押后……因为北固山上出现了金人奸细。」
甚嚣尘上。大帮会是惊诧愤慨,小帮会已经准备卷铺盖走人了,大桥冷冷看着这一片混乱,哪里像她期待的「淮南争霸」,想说的话已让慕容荆棘说了去:「决胜淮南?我看这里没几个人动机单纯……」
独孤明白,江湖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许,后波不起前波不平,这件事一出,倒是可以缓了小秦淮和慕容山庄的斗争,很多事,严重到无法解决,就要出现一个更严重更无法解决的来阻拦:「这帮奸细的武功都很不错。」
东方沉浮一愣,第一次听独孤赞别人不错,而且,还「很」不错。
独孤继续让事情变严重:「那人是金南第四的柳峻,和抗金领袖林楚江师出同门。」
石破天惊,人群里,刹时充满了揣测和惊疑,瞬息万变。
独孤蹙眉,虽然这些骚动不安,却不能改变他坚定的心,但是口舌杂乱,不一会儿言论就愈发激烈,但矛头又不知该对着谁好。
可是独孤自己也想不到,接下来的事情会更乱更严重。
司马黛蓝步步逼近沈宣如:「沈大爷来主持公道必然好,我也要向大家宣布一个事实,一个关于金国奸细的事实。」
沈宣如沉默沈千寻三兄弟齐齐偱声而去,司马黛蓝即刻把她所知的事实狠狠地揭发出来:「这群北固山的金人奸细,主子是柳峻,洞庭谭煊的徒弟、林楚江的师弟没错,可是第二把交椅也和湖南洞庭有关系,他不是谭煊徒弟,沈大爷,他却是令弟沉默!」
「二弟?」沈宣如只觉骨缝中一阵刺心的冰冷,下意识地转身去看沉默,沉默又气又怒:「你空口无凭!」和慕容荆棘如出一辙。看过去重演,江湖人士顿觉索然。
独孤看沉默如此气愤似要拔刀,却像提不起来一样,刀握到一半就又回鞘中,不禁有些蹊跷:好奇怪,沉默一向以刀沉著称,不然我还不会认识他!
可是这个细节很不寻常,独孤不由得上了心。
司马黛蓝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沈望可还有个女儿,华府十五个无头尸首血不会白流,你所有的举动,都在『海上升明月』的监视下面,你降金,要知道我们云横山庄剑有多快,多利,不要到鲜血淋漓的时候才后悔!」
沉默浑身颤抖着,他刚刚又在拔刀,现在刀却往下跌去,他一急,没有握好,再伸手去够,又够不住,忽然握腕,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沈望寨主是他所杀?」「华家十五条人命是他做的?」「天啊,当真如此丧心病狂?」
独孤不管周围在说什么,只关注沉默的手腕,关注沉默为什么提不起他的刀。真相越来越明显,沉默的手腕发青发紫,而印迹那么熟悉——这伤痕,好像残情剑的伤痕,力道、形状都巧合到一模一样——而在刚刚和柳峻对敌之时,他记得他就是这样去伤那个偷袭者的,独孤难以置信,但还未及说话,沉默大叫一声,夺路而去!
司马黛蓝发号施令:「追!」淮南十五大帮已倾巢而出,追敌。
小桥喃喃道:「当真是金人下毒害赵姑娘?那么……我真的冤枉了人……」
大桥亦有些心虚:原来下毒的是沉默啊……
都不敢看慕容荆棘,也不好意思道歉。
独孤清绝回看一眼这凌乱的赛场,一点点都不像云雾山,一点也不对劲,这不是北固山,是风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