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从来不与江湖分(1)(2/2)
云烟回头看胜南:「你呢?你想做什么?」
胜南于是指着月亮:「我想做月亮。」
「月亮?月亮是『太阴』的意思啊,你太阴了!」云烟笑着说。
「你呢?你做什么星星?快说!」胜南面子没地方搁。
「我啊,我想做离月亮最近的那颗星星……」
胜南一惊,回头看见她醉人的笑容,晚风轻拂,她眨巴着略带笑意的眼睛,胜南忽然想起大理地窖的那五个日夜,和北固山上他对玉泓拒绝时表达出的只爱她姐姐一个人的意思,现在,为什么却不那么坚定,为什么却竟然矛盾,为什么忍心伤害玉泓、却不忍伤害她,是不是她的分量,真的可以和玉泽一样重……
阑珊惊诧地望着云烟,有些不敢相信。
叶继威哈哈大笑,兴奋地拍打胜南的肩:「小子,不错啊……」
除夕这天的早晨,云烟早早起床,看门外银装素裹,不由得心旷神怡,聆听风中似乎有空谷足声,悠然,大自然就是如此,安静,无言。
叶继威依旧在劈柴,云烟走过去:「叶大叔,我帮你劈柴!」叶继威笑着把斧头递给她,云烟坐下来,笨手笨脚地开始干,但斧头刚嵌进柴一毫,就再也劈不动了,云烟尝试了好多方法无数回,却无法成功,大汗淋漓,叶继威握紧了斧头,手把手地教她,果然一斧头下去,柴劈成两半,叶继威满意地笑笑:「丫头,要照着纹,才能劈柴啊!」
「叶大叔劈了很多年柴?」
「好多年啦,阑珊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我就在张家砍柴了……」
云烟哦了一声:「张家真是聪明,占据了这么一个海岛,又宁静又著名。」叶继威笑:「宁静?那还是在不著名的时候啊……」云烟追问:「前些天张海掌门是不是被人谋杀?」叶继威点点头,再去砍柴:「姑娘过完年就走,这儿着实不安全。」
云烟明白他也不肯多说,有些失望地笑笑:「没什么,我有人保护着……」正说着,有个仆人走过来:「叶大叔,张少爷请你去一趟!」叶继威去了,到半夜也还未归。
风卷雪花,如大浪滔天,从半空到地面,尽是雪团倾覆,飞舞着狂乱。
阑珊伫立窗前,寂寞地看着外面无灵魂的生命,眼里充满了焦急不安,年夜饭在桌上放满了,但没有人围着它们。
邻居劝道:「珊儿,你爹定是被大雪阻着没有回来……咱们要不先吃?」阑珊摇头:「不如这样,你们大伙儿先吃,我出去看看爹爹。」立刻穿了蓑衣带了雨伞闯入了风雪之中。
云烟拉拉胜南的衣袖,胜南会意,即刻追了上去。
云烟在门口担心地看着他追上阑珊,却被阑珊往后一推拒绝:「你们不要插手!不要被人发现!」她随即消失在纷飞大雪里,胜南向云烟使了个眼色,即刻跟踪其后。
昏黄的灯光下,叶继威醒来,眼前是张梦愚的狞笑:「岳父大人,想通了吗?」叶继威哼了一声:「阑珊不可能嫁给你!」张梦愚拍了拍手:「再打!」一鞭接连一鞭,叶继威不知过了多久,再度昏死过去……
悠悠醒转,外面全是爆竹之音,叶继威一震:「除夕……今天是除夕……」张梦愚在他面前跪了单膝:「把手印印上了!你们叶家欠咱们的债就这么算了!」叶继威呸了声,张梦愚冷笑:「据说尊夫人是被爆竹炸死的,岳父大人是不是也要这样的下场?」他点燃一根爆竹,热气瞬即在叶继威背上脸旁蔓延着,在泪水里,叶继威又看见了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往车马道这一边的自己奔来,忽然间,这个身影被爆竹的尘灰掩盖……叶继威恐惧到极致,在泪眼朦胧中惨叫一声:「好…我印,我印,不要……」
门被推开,阑珊惊诧地望着那张白纸红字,和血肉、神志皆模糊的父亲,愤怒地盯着张梦愚,张梦愚冷笑:「阑珊,正月十五,我正式迎娶你!」
「你这无耻禽兽!」阑珊骂出这一句来,在窗外听见的胜南觉得好是痛快,他虽然和阑珊一样刚刚才至,凭那手印也知道,张梦愚利用了叶继威的心魔,逼迫他把女儿卖给张梦愚,真想不到,他的欺软怕硬由来已久!
胜南义愤填膺,正欲帮忙教训教训,忽地脑后生风,胜南当即飞檐走壁去了老远,那敌人紧随不舍,跑出了好远也不肯放他,胜南本以为安全,谁知一转头,对面明晃晃的一剑直袭还是躲不了,胜南抽刀去挡,发现那是一把软剑,心下一惊,斜路里又伸出一掌来直攻他面门,胜南被这强大却熟悉的力道所惊,忽然想到了来人是谁,那软剑主人亦又惊又喜:「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