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流水情,落花意(1)(2/2)
「嗯,饮恨刀是短刀谷镇谷之宝,江湖传言,饮恨刀一离主人之手,立刻武林动荡,所以有志之士都帮忙寻找饮恨刀。不过也有传言,得饮恨刀即能统领江湖,是是非非,谁人知道呢!」江晗答道。
「其实,这两点都不是传言,而是经过几代验证之后的事实,前者帮着楚江守住双刀,后者却令双刀有时时丧失的可能。」陆凭说。
「那不是矛盾了?」陆怡奇道。
「不矛盾又怎叫江山刀剑缘?其实这饮恨刀之所以重要,也是因为还有第三个原因。」陆凭叹了口气,「江山刀剑缘里有一个预言,金宋两国间自南渡之后将有三次劫难,需要靠金宋双方当年的各六十位绝顶高手各自联手对阵后化解灾难,战胜的一方可以为他们的国家逃过危险,战败的一方会发生大浩劫。三十年前第一次劫难是由师父这一代的高手们应敌并且险胜金人,说来也巧,那一年金国正在攻宋,突然就发生内乱,皇帝被杀,兵将北撤,换得我大宋这几十年来的安宁。」
「那也不过是巧合罢了!」陆怡不信,胜南也怀疑地看着五津:「就算是对阵胜利,也影响不到国家兴亡。」
五津摇头笑道:「不管是预言也好,流言也好,对阵发生在战争之前,应验了江山刀剑缘,因此金宋两国的江湖人士都很在意第二次的对阵,第二次对阵发生在十年后,你们这一代正值壮年。如今宋国被薛无情侮辱只有十二个人材,根本不够六十位绝顶高手,而金国却人才济济,虽然咱们有徐辕,金国也有一位武林天骄,名叫轩辕九烨,是金国阵中的最关键力量。他才刚及弱冠之龄,已然独步金国,领导着金国新生的年轻英杰。」
「哦,我懂了,而咱们宋国阵中的关键力量不是别人,正是饮恨刀林阡!」陆怡打断他。
五津点头:「林阡和饮恨刀,将来要与那号称毒蛇的轩辕九烨对抗,现今这一丢失,真是令人焦头烂额,眼见着金国阵容基本齐全,而我们才只有,唉……」
胜南慰道:「你放心柳大哥,大家必定竭尽所能,令饮恨刀完壁归赵。至于人才,也许都聚在某一年出现?据说明年,云雾山徐辕就会举办一次比武大会,到那时柳大哥就不必担忧宋国无人了。」
柳五津点头称是,面色才有些缓和。
是日午后,陆凭正在写书法,陆怡进屋打扰:「爹爹,我和林胜南商量着去石林玩。」陆凭一笑:「不休息一下么?」陆怡噘起嘴来:「你跟江师兄一个样,刚想出去玩一玩就说要休息,败兴!」陆凭笑道:「好,是,败了我宝贝女儿的兴,为父不敢了!去去!」
陆怡欢喜地夺门而出,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怡儿一见是师兄铁云江,笑道:「大师兄刚刚从外回来!」铁云江憨笑着:「师妹也辛苦了,歇过了么?」「师兄,长途跋涉之后一定得休息么?还不如乘兴多玩玩啊!」陆怡跟铁云江笑言一句,忙不迭地飞走了,铁云江摇头苦笑,转身看见江晗,礼貌招呼道:「二师弟。」
江晗笑着迎上:「大师兄,你可知小师妹这么兴高采烈是去作甚?」铁云江一愣,江晗道:「小师妹出去一趟,小女孩终于情窦初开,带回来一个高大俊朗的少年,而且还是抗金义军里的。」
铁云江惊道:「你说什么?什么少年?」江晗冷笑:「怡儿有意中人了,她跟那少年一路相伴,那少年据说武功卓绝,自然令她心仪,师父也很喜欢他,想招他为婿!」铁云江脸色登时一变:「师父当真如此说!那少年是谁?家世怎样?」江晗道:「人家是红袄寨之中的,名叫林胜南,家世不用说也是名门,反正怡儿喜欢。」铁云江哼了一声:「那也要谨慎。」丢下他就走,江晗冷冷一笑。
陆怡和胜南骑马驰向石林,远远就看见一片苍莽,近了就不由得啧啧称奇。游历其中,经溶洞,观石笋,踏小溪,钻山洞,乐不思蜀。胜南见道旁巨石纵横偃仰,千姿百态,每至一处,都忍不住下马抚石,越往内走,所见越奇,有溶洞已经伸至地下,并着涓涓溪流,令人心驰神往。
陆怡胜南将马系好了,便往地下溶洞涉足,这里石泉更为新奇。洞中幽静阴森,和着溶洞特有的滴水之声,陆林二人宛若抵达仙境,物我两忘。途至洞间岔道,陆怡下意识往右走,胜南一把拉住她:「有人!」陆怡一呆,随他躲在石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但突地停了下来。
只听一人冷道:「洪山主,你好!」陆林二人大惊,陆怡小声道:「是洪瀚抒。」胜南点点头。又听一男子道:「李龙吟,又见面了!」胜南低声道:「大奸细来了,不是名人不聚首。」陆怡有点紧张:「这位大奸细深藏不露,义军花了几年才查出他是奸细,为此牺牲了不少人呢。」
又听李龙吟说:「不敢当洪山主,想当年祁连山政变真是大快人心,你们奴隶中的九大高手杀得敌人片甲不留啊!只可惜令尊大人虽然志向远大却不幸英年早逝,山主的位置,只能给他的儿子了!」他将「儿子」二字念得极重,只听一女子道:「李龙吟,大哥本来就是老山主的继承人,由他担任新山主名正言顺!」
陆怡偷看了一眼:「最近和宇文白也真是有缘。」洪瀚抒未说一句,李龙吟又讽道:「那不一定,听说祁连山山主要有一种印章作为凭证,你有么?」
洪瀚抒冷道:「有又岂能给你看?」听得第三个男子道:「大哥,别跟他废话了!李龙吟,别阻着我们欣赏风景!」李龙吟笑道:「我师父可是易迈山,武林盟主!他可以管武林中任何事情,区区一个祁连山,奈何不了我李龙吟!」
洪瀚抒哈哈大笑:「易迈山?他的武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不消几年也是退隐的年龄了。你可能不知,最近云雾山比武要推举新盟主,他还能有什么能耐?而且他调教出这种千载难逢的徒弟,做金国的走狗,残害义军,早应该退隐了!」宇文白说:「大哥,咱们不要节外生枝,先饶了他一回……」「你饶我?那得问问我的刀,需不需要你让!」
陆林二人听得他抽刀声音,而另一方却几乎无声,略感蹊跷,胜南蓦地想到那位被人称作西夏第一美女的宇文白,猜测对手正是这位琵琶高手,果不其然,玉人玉手玉琵琶,此曲只应天上有,此战人间舞处寻!
仅仅数十招,李龙吟已经呈现败局。胜南心中又敬佩又好奇,还想再看下去,突然袖口被陆怡拽了拽,胜南一惊,他二人赶紧一溜烟地往回路奔。出了溶洞,陆怡跨马就走:「快点快点!给他看见这匹祁连山山主之马就糟糕了!」
两人飞奔出石林,胜南咦了一声:「这不大像陆大小姐的为人作风啊!」
陆怡拉了缰绳,气喘吁吁:「那是朋友啊,被朋友发现盗窃,总有些不太光明。」「朋友?」胜南愣住。
陆怡点头:「朋友。」忽然连她自己也有些疑惑:「是啊,洪山主对我而言,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人品如何、经历怎样我是一概不晓,连祁连山政变,我也只听过名字而已,林大哥可知道么?」
「略知一二。以前祁连山出了名的和睦,打猎回来的一张老虎皮都一块一块见者有份,不过后来不知何故划分成东西两派,东宗的首领萧远不知从何处学得邪门武功,强迫着西宗沦为他们的奴隶。西宗自然不肯服气,后来西宗首领洪兴远上点苍山学艺,酝酿多年将东宗打败,这虽然是祁连山内事,但是萧远洪兴的部落均是靖康年间逃难的宋民,换句话说,洪瀚抒名为西夏人,实为宋人,因此九分天下里,把这位祁连山政变的少年英雄囊括在内。」林胜南说给她听。
「嗯,我先前不知这么多,但见他是九分天下里的人物,也就下意识将他当做自己人。现下听你说他是宋人,便更将他看待作朋友了。」陆怡笑着说。
「是啊,九分天下,虽分在天下各地、未必每个人都抗金,可是究其根本,除了武功高强之外,他们的出身都很纯粹。」胜南说时,神色微黯。
脱离险境,陆怡总算松了一口气,在路上买了点心吃,胜南见她取铜币时甚是古怪,发现她身上仅一小串铜钱,道:「你身上就这么点钱还闯荡江湖?」
陆怡笑着解下包袱来:「这里面还有呢!柳五津教我的,小偷偷钱偷腰包,我们不小心丢了一串,包袱里还有无数串呢!这是柳五津的高级防盗法!」胜南哑然失笑。
回到陆府之中,发现柳五津正在跟一少年练习铁胆,陆怡介绍说那是她三师兄铁云水,也是大师兄铁云江的弟弟,云水长得秀气,瘦高,但是顾不得寒暄,铁云水和五津就继续练上了。
胜南发现路上已有不少摔坏的铁胆,奇道:「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身后「嘣」的一声,又一枚铁胆在五津手中丧生,云水气呼呼地跑到陆怡面前:「小师妹,我教不了他,他可真是笨蛋一个,怎么教也教不好!」扔下徒弟就走,五津委屈道:「不是铁胆么?这般不结实!」
陆怡一笑:「叫你用它打人,不是让你用力打它!前阵子你不是学会了么!这么快又忘啦?」五津「啊」一声拍拍脑袋:「我说为什么?原来是你家有鸡腿吸引我!」说罢要溜,陆怡又好气又好笑:「找借口直说!这老东西,本性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