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天容海色本澄清(2)(2/2)
我听说他们如今安居乐业,倒也对得起我自身迷惘……
江星衍,你为何倒戈一击?你明明不恨盟王。
我,我……
中了毒,原该有所避忌,不饮酒。可若不借酒,哪浇得了愁,驱得了苦?
不经意间却也吐了真:「我,回不去了……山东的最后一战,我被奸人引到歧路,诱饵是『李全的罪证』……我是那般蠢笨,每次都栽在他挖的坑,下一次却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难怪我听说,当日盟王和杨二当家正在对质,突然就被金军找到新通路而你也恰好在其中。原来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穿针引线、故意引你莽撞强闯?哎,可惜,红袄寨本就在用你在反盟王,一旦听说你在金兵中,就指你早已降金、毫不可信,后续更将『帮金军寻齐九钥』甚至『抢先打开阵门』的罪名都强加给了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王冢虎这才想通了传说中的山东之战不解之谜。
「是啊。帮金军逃出山东,此事已撼动大局,比先前的哪次影响都恶,我是死也不会被盟军原谅了。」江星衍苦笑一声,一脸的身不由己。
「可是,林阡他并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万演对林阡的憎恨正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对他的评价也渐渐客观了起来。
「盟王必会诸多回护,然而,越回护就越伤及盟军……难道,这就是你今日怒打旧友的根由?」王冢虎蓦然悟出,江星衍之所以和祝孟尝撕破脸,就是求旧友们莫要为他再两难!
「是,也不全然是。」江星衍的酒好似倒进了眼中,「飘云、主公、陈军师,每次护我、保我、救我,都必遭小人借题发挥、借机掣肘、借势翻盘。既然如此,且干脆些,别再藕断丝连了。我越想回去就越伤害他们,那不如就反其道而行之,切断后路,坚决不归。」
「星衍这是宁可被恨、也不愿再拖累旁人。」万演感动之余,忍不住连称呼都换了。
「可是,为何硬要为敌?你大可解甲归田,躲起来不参与……」王冢虎说着说着也否决了,你想躲就躲得了吗,江星衍眼看着就是被李全盯上了啊!
「所以我说了,我降金,『不全然是』为他们好,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我是真厌恶那些不容我回头的小人——杨鞍、李全之流,主公愿与他们交好,我却是真心想见一个杀一个!」江星衍摇头,面目凶狠,「所以我必须狠辣、强大、和盟军一样抛弃两难!只有变作恶人,才能惩治宵小!」
「我听出来了,星衍是想借着这金军的外表,名正言顺地杀红袄寨,却是,再也回不去自己最爱的地方了。」万演眼中泛红,忍不住敬他一杯,「萍水相逢,你我竟有相似身世。」
「最爱一个地方却回不去,过去的兄弟变仇雠……这相似的身世,也算我一个。」王冢虎虽然还守在环庆,可它早已不再是当年「盛世」,完全失去了自由和方向。
「我三人难得一遇,竟然能互相理解,也不知是否命运使然?索性便在此拜了把子,做彼此的兄弟战友,如何?」万演趁兴提议。
「再好不过!」王冢虎素来率性,求之不得。
「兄弟战友……」江星衍一阵眩晕,这两个词,何时起,竟只能并列使用,而非同义词了。
为了结拜,三人又开了几坛子酒,这才被各自麾下察觉和啰嗦:「几位将军,怎还饮酒!」「这寒火毒传播到今天清早的比武场上,我军和宋军无一幸免!您几位虽去得晚,可还是昏沉了半日,为了身体,少沾酒为妙!」
「无一幸免?」三人齐齐一愣,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凤箫吟,虽说她是当时当地唯一绝顶高手,但她也确实是个妇道人家。若不是被惜音剑压着,但凡有点侠义之心,谁都不会愿意跟她缠斗。
「就一个幸免!据那些服了治标药物的援军描述,他们跟随驸马拼死赶到现场,见到其余人全都倒地不起,就剩凤箫吟一人站着……」「如得神力,如有神助!」「可惜对面辜听弦也一样到了场,好像他们也有治标的药……所以,这局竟算宋军胜了……」手下们说。
「那就好……」王冢虎下意识地长吁一口气,险些忘了这是在金营。
「这凤箫吟,到底何方神圣?」万演大呼惊奇。
「主母运气从来好。」江星衍也放下心来。
(诈尸状态……放寒假实在没办法搞事业,写了两章半,先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