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日隐而地暗,月满则潮生(2)(2/2)
这一战宋盟的实际参与人还有个独孤清绝,可惜他来晚一步,原想给林阡代劳,结果,以逸待劳了。
闲来无事,便在林阡清算战利时,与同至的轩辕九烨在后方比剑,过过手瘾。
「上次角逐,还是十年前在淮南,勉强打了个平手。」独孤清绝的残情剑势头正劲,龙飞凤舞,逍遥不羁。
「后来你飞升、我『枉死』,悬殊过大,再也无缘同台。不过,万幸否极泰来。」轩辕九烨的轩辕剑亦风华正茂,有天衍门的温瑞祥和而又不乏曹王的返璞归真。
「何故剑境透彻澄清,却是玄色光影?」独孤清绝略有不解。
「君不闻,奇茶妙墨俱香?」除魔卫道之剑,愈发正气凛然。轩辕九烨答完,也发问:「你的残情剑,情感最伤时最强,如今带醉,是『为得新招强借酒』么。」
「醉梦确有『残』念,不过,我借酒之初衷,更在知己知彼、战胜林阡。」独孤清绝实话实说。
「哦?」观战的北冥老祖顿然来了兴致,「那你和阿九,倒是有一样目标。」
「不一样。」轩辕九烨哪是个爱吐露心声的人,脸色微变,「我只是要除魔。」
「今次你师徒二人前来,是为除魔斩妖?」独孤清绝上了心,敛剑中止武斗,「说来这群蒙古武士武功心法就很妖异,能吞他人真气、用以迅速自成、而又不需要任何自身条件。」
「是吗?那可比邵鸿渊的噬气经还邪门。又或者说,邵鸿渊学来的只是他们的一个旁支。」轩辕九烨有所悟。
「这心法,林阡也在大圣山无师自通。渊声曾给它起名『妖·枯木逢春』。」独孤清绝回忆。
「本来只是帮林阡打通血脉,助他固本培元,谁想到,竟让他强到了没办法收拾的地步?哼……」轩辕九烨差点又暴露本心,赶紧收声。
「你们在谈《独步圣功》?适才速不台说漏嘴,这个速成心法的名字。」这当儿林阡一身匪气地过来,「范殿臣应该也在练这妖功,近期成长挺快,好在战狼与他水火不容,要不然……」林阡陡然一拍脑袋,「那个完颜江潮,长得很像完颜江山啊!原来是他们三弟吗!夔王府天火岛的!」
「……」独孤清绝愣在原地,林阡的脑回路太长了。
「你前一句话和后一句话有关联吗?」轩辕九烨冷冷问。
「呃……」没有。
其实这种状态的林阡倒是独孤和轩辕都愿见的,但就怕这独步圣功带来的捷径太多、叠加在本来就已经很强的林阡身上,再不消停抑或达到平台,万一他走火入魔,则未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阡来插几句话,又被军务给支走了。独孤一直凝望他离开,握剑的手蠢蠢欲动。
北冥老祖忽然意味深长地问独孤:「既然想战胜林阡,那为何帮他守城?若是与金有仇,大可去蒙古,与林阡战斗的机会更多,而不至于像今日这般赋闲。又或者,趁他还没到极致,你现在就将他打败,大可奠定天下第一?」
「这对手,我只想打败,而非抹去。」独孤笑而摇头,「他越强劲,我才越有兴。」
「然而,你终究属于江湖,而不应该在战场?」北冥老祖又试探道。
「十年了,江湖一直就在身边。」话不投机,独孤明显心不在焉。
「师父,您是来劝退师兄的,怎好像劝起独孤来了。」轩辕九烨打圆场。
「阿九,离他们都远点。」独处时,北冥老祖语重心长对轩辕嘱咐,「年关岁末,星象愈发难测,或许蒙古才是小段与你的最终归宿。」
「徒儿……」轩辕九烨面色一冷,「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