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王国克生,维周之桢(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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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桢,刚木也,有骨干的意思,筑墙时用的支柱也称为桢。」
「有桢干一词,代指能担当重任的人。」
「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意思是王国得以壮大,他们是周国的骨干、栋梁。」
「所以,陛下赐我『维桢』二字,就是『为国栋梁』的意思?」
「正是,三郎,陛下以这二字赐你,说明很看重你呀。」
「呃,那我只能努力表现了。」
夜,私第,李笠正和黄姈交谈,谈到了皇帝给他赐的字,然后谈到家务,谈到了收支。
这一年多来,李笠的开支巨大,多亏了赵孟娘在鄱阳操持产业,加上武祥、彭均等人的帮忙,李笠没有坐吃山空。
但花钱如流水,李笠如今算是收支平衡,略有盈余,但盈余不是很多。
「打仗太耗钱了,养马太耗钱了,养兵太耗钱了。」
黄姈连说三个「太耗钱」,是看过帐簿(副卷)后有感而发,李笠点点头:「没错,所以我得想办法开源,不然撑不下去。」
「我们没有多少土地,也就是没有庄园,吃穿用度大多要用钱买,所以花钱如流水。」
「更别说那数百匹好马,好吃好喝供着,一匹马的消耗,抵得上三四户人家,等于我以一家财力,供着上千户人家。」
黄姈是内当家,当然知道家里情况,便问:「三郎,今日入宫,陛下有没有做决定?」
「没有,陛下提了许多问题,我一一解答,陛下若有所思,并未做决定。」
「那...万一不成呢?」
「不可能不成,我为家里收支而头痛,陛下可是被朝廷的收支搞得焦头烂额,他已经饿得头眼昏花,哪怕面前只有一碗粥,那也得拼命拿过来。」
「七十万贯,就能破例了?」
「不,不止七十万贯。」李笠提笔,在纸上简单的画了个草图。
「你看,江州的位置很关键,其一,扼守江路,上游三王要是造反,必然乘船顺流而下前往建康,那么,得先靠水战击破江州军。」
「其二,湘州和江州陆地接壤,虽然隔着绵延山脉,但有安成步道相通,东端是南昌,西端是长沙,若河东王有异动,江州兵马可走安成步道直接攻打长沙。」
黄姈眉头紧锁,再问;「莫非...如有必要,你可以率军走安成步道,进攻长沙?」
「亦或是发动鄱阳乡亲,聚集船只,集结湓口,助官军抵御上游叛军?」
李笠笑起来:「没错,这一点,陛下一定能想到,毕竟,屡立奇功、活捉侯景的李将军,率军走陆路攻入湘州也不是不可能。」
这就是李笠成事的信心,不靠走关系,不靠托人情,明明白白告诉皇帝:我去鄱阳当官,能为陛下分忧,解决财源,能解决可能反叛的藩王。
「那,这件事应该是成了?」
「我认为不会有意外,只是....」李笠摩挲着黄姈的面颊,有些不舍:「若成了,按惯例,官员外镇地方,家眷要留在京城,尤其妻、子。」
「虽然也有特例,但是,我不可能再次破例了。」
黄姈握着李笠的手,轻轻一笑:「三年而已,妾在建康,正好为三郎做一些事情,而且平安也快三岁了,妾该好好带带她。」
「还有这位...」李笠轻轻摩挲着黄姈的肚子,有些遗憾:「两次临盆,我都不在你身边...」
「妾没那么娇气...」黄姈可不会哭啼啼,「鄱阳,才是三郎的根基,若此事真的成了,可得好好抓住机会。」
她将耳边头发拢了拢,目光变得锐利:「时局若一发不可收拾,什么高官厚禄都是假的,手里有强兵,有粮食,那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