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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努力做出一副不心虚的样子。刚要开口,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
女娃瘦瘦弱弱,胆子很小的样子,两条细细的小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尽管如此,她还是壮着胆子跪到秦盈盈面前,战战兢兢地为哥哥求情:「求、求娘娘开恩,不要抓走哥哥……」
秦盈盈原本就没生气,瞧见她这样子,心更软了,连忙拉她起来,还把手里的暖炉塞给了她。
「这大冷的天,别跪着。」
女娃触碰到那处温暖,浑身一颤。
记忆中,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温暖、这么柔软、这般香的东西……更是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她呆呆地看着秦盈盈,舍不得挪开眼。
少年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终于低下骄傲的脑袋,「方才是小子出言不逊,娘娘要杀要剐小子绝无怨言,只是恳请娘娘,让舍妹入教坊学门手艺,小子也能走得安心些。」
秦盈盈好笑道:「我还真能杀了你不成,说什么走不走的?」
少年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秦盈盈误会了。
不等他解释,教坊里的管事和教师们都出来了,恭恭敬敬地将秦盈盈迎了进去。
宝儿拉住少年的妹妹,凶巴巴地瞪向少年,「你妹妹在我手里,你也别想跑。」
少年勾着唇角,只管笑。
叫他跑他也不跑。
秦盈盈落了座,喝着暖身的茶水。
管事小心翼翼地站在下首,一五一十地禀明缘由。
那少年名叫邢五,妹妹叫邢六娘,两人是亲兄妹,父母原是瓦子里杂耍卖艺的,前两年踩高跷时出了意外,不幸死了,只留下一双儿女。
邢五没有正经名字,只因是杂耍班里第五个出生的,便顺着叫了下来。
这小子十分机灵,从小在瓦子里混,死皮赖脸地跟着说书先生认了两年字,后来又凭着这个进了一香楼做事。
他一个半大小子,把妹妹拉扯到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无论再苦再难,他都不想让妹妹走上父母的老路。
正巧,家门口开了一家教坊,不用给师父当牛做马就能学一门手艺,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舍得错过,这才厚着脸皮到门口来闹。
管事生怕秦盈盈责怪,慌忙解释:「不是咱们不收,只是六娘年纪太小了,想着过两年再来也不迟。」
邢五冷哼一声,道:「你分明是记恨我先前砸了你家水缸,故意为难。」
管事面上一僵,「你——休得胡言。」
少年撇撇嘴,学着旁人的样子对秦盈盈深深一揖,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原本小子并不急,想着晚两年就晚两年。只是前日酒楼的管事通知,要把小子调去西北看铺子,便想着走之前安顿好妹妹。」
秦盈盈扭头看向管事,「他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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