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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字字带刺,若换成旁人早就无地自容了,却扎不透秦盈盈的厚脸皮。
赵轩要替她出头,被她笑眯眯地拦住了,「太后娘娘,我且问您一句——您说,您如今坐在这里,是忧心为国,还是私心贪权?」
「你在胡说什么?本宫能有什么私心?」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连下三道密令,她才不想大早上到这里吹冷风,有这工夫还不如撸猫呢!
「太后娘娘果然有一颗忧国之心。」秦盈盈给她戴了顶高帽,又看向百官,「有太后娘娘珠玉在前,身为太妃,我若还在行宫便也罢了,既然回到汴京,岂能再蜷于宫室苟且偷安?我不懂国事,只想追随太后娘娘,为您,为太皇太后分忧。」
殿中一片喧哗。
有人站出来,话说得极不客气,「太妃娘娘之心可敬可佩,只是,想为太皇太后分忧的多了去了,并非人人都有这个资格!」
秦盈盈柔柔一笑:「不过是吃点苦头,需要什么资格?」
「怎么就成了吃苦头?」
「难不成还是享清福吗?」秦盈盈天真地看着他,「各位大人每天披星戴月赶到宫里难道是在享清福?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放着含饴弄孙的好日子不过,天天起早贪黑为国事操劳难道是享清福?还有太后娘娘,如今坐在这里也是在享清福吗?」
明明是歪理邪说……
然而为何无法反驳……
承认吧,不仅诽谤太皇太后,还打了自己的脸;否定吧,就相当于在应和她前面说的话——她是来吃苦的,她来得对,不能赶她走。
大臣们大眼瞪小眼,怎一个憋屈了得?
赵轩憋着笑,拍了拍手,「母妃大贤,朕受教了。既是为皇祖母分忧,朕便不再劝了,来人——」
「等等。」向太后深知今日断然不能让秦盈盈留下,不然没法向太皇太后交待。
高氏门下的大臣们也是同样的想法,一旦今日开了这个头,往后若想再把她赶下去可就难了。
向太后简单粗暴,「今日没你的位置,你若真想为太皇太后分忧,那就等着请示过她老人家之后再来吧。」
秦盈盈厚脸皮地笑笑:「不用麻烦了,我瞧着太后娘娘的桌子很大,我很瘦的,您分给我一点点地方就好。」
向太后火了,「秦氏,你懂不懂规矩?」
秦盈盈拍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弱不禁风的模样,「如、如果太后娘娘不愿意,我就自己搬张桌子,放在您身后好了……」
赵轩说:「朕已命人去搬了。」
话音刚落,许湖便领着四个小太监从侧门进来。四人合力擡着一个半新不旧的龙凤纹翘头书案。
赵轩指了指向太后旁边的位置,「放在那儿,坐垫铺软些,朕的母妃受不得寒。」
「是!」许湖笑眯眯地应下。
小太监们垂着脑袋手脚利落地忙活着。
有人举起笏板想要说话,赵轩权当没看见,自顾自说道:「诸位爱卿还记得这张书案吗?这是父皇上朝时用过的。父皇在时曾亲手教导母妃读书习字,倘若父皇知道这张书案如今是母妃在用,想必十分欣慰。」
刚要提出一万句反对意见的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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