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不可调和的矛盾(1/2)
武媚回去,随即问了乳娘。
「昭仪,奴今日却忘记了抹温水。」
武媚怒,当即换了乳娘。
邵鹏很是纠结的道:「昭仪,武阳伯竟然连这个都懂,奴婢以为……该给他相看女人了。」
昭仪,那厮寂寞难耐,竟然开始研究这些了,很可怕啊!
武媚深以为然,「等我看看。」
……
贾平安还不知道自己的博学引来了阿姐的担忧,随即就去了学堂。
人渣学生们来的很整齐,见他进来,都起身,「先生好。」
「人……同学们好。」
差点就说出了人渣。
李元婴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的模样,「先生,今日教授什么?可能教教如何做生意?」
他在暗示贾平安:你答应的生意呢?
贾平安点头,「今日虽然说的不是生意,却大有关系。」
「首先,要理解商业的意义,这是根基。商业的根基何在?」
贾平安看看人渣们,「谁知道?」
杨渊举手,「先生,商业通有无。」
「对,商业通有无,东边有海鱼,西边有大米,商人通过商业活动把东边的海鱼运送到西边,再把西边的大米运送到东边,这便是最基本的意义。但随着商业的蓬勃发展,商业还有其它意义……」
贾平安看了一眼教材,「其一,解决就业,所谓就业,便是商人雇佣了人手;其二,便是商业创造财富,产生利润,可提供赋税。」
杨渊再举手。
「先生,大唐并无商税。」
是滴,大唐目前没有正经的商税,要收商税得等到大唐衰微后,藩镇为了增收而征税,这算是地方税。等两税法后,这才从地税变成国税。
「是啊!商人是不交税。」尉迟循毓难得有懂的事儿,得意洋洋的道:「这个我知道。」
这个蠢人!李元婴回身鄙夷的看着尉迟循毓,一本正经的道:「先生自然有先生的道理,你等不懂,莫要信口雌黄,这很可笑。」
人渣藤!
尉迟循毓冷冷的道:「先生不吃你的马屁!」
谁说的?
这个马屁贾平安很是受用,「可农户都交税,商人为何不交税?」
晚些下课,学生们都有些炸。
尉迟循毓回到家中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
他去了后面请安问好。
尉迟恭穿着道袍跪坐在水榭里,听到脚步声问道:「可是大郎。」
「阿翁。」
尉迟循毓行礼,「阿翁,商人可是贱人?」
尉迟恭点头,「商人逐利,轻情意,自然是贱人。」
他擡头,「让你读书,书中有什么?书中有圣贤的道理。世间万物靠什么来维系?尊卑情意。尊卑不谈,情意……你我祖孙,若是不讲情意可使得?」
尉迟循毓摇头,「那定然不行?」
「世家门阀,那些大族,往往数百家聚居在一起?若是只讲利益好处?只论钱财多寡,那可能维系?」
尉迟循毓说道:「不能,东家穷,西家富?若是没有家族的规矩在,迟早会内部分裂。」
「商人重利轻情意,所以便是另类。」尉迟恭见他还在迷茫,就问道:「可是有不解之处?」
「阿翁,那些权贵家中大多都做了生意。」
「这些却是无碍。」尉迟·驰名双标·恭很是坦然的道:「咱们家也有,不过都是他们在做,家中只是看看帐目罢了。」
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尉迟循毓腹诽着。
「阿翁,今日先生说该收商税。」
「屁话!」尉迟恭随口道:「历来都不收商税,他这是异想天开。」
「可为何要收农人的赋税,而不收商税?」
呃!尉迟恭被卡住了。
尉迟宝琳刚好来给老头子请安问好,见祖孙二人在辩难,不禁抚须含笑,倍感欣慰。
尉迟循毓激动了起来,「阿翁,你说商人是贱人,可咱们家也做生意,为何不是贱人?」
尉迟恭面色一僵,「咱们家是让下人去做。」
尉迟循毓却觉得不对,「可那些大商人也是把生意交给下人去做,他们被称为贱人,那咱们家是不是……」
这话过头了啊!
怎地有杀气?
尉迟循毓觉得杀气来自于身后,就缓缓回身。
「逆子!竟敢忤逆祖父!」
砰砰砰砰砰砰!
尉迟宝琳一阵暴打。
然后他发现有杀气。
看到孙儿被打,尉迟恭怒不可遏,「你竟敢对大郎下此毒手!」
砰砰砰砰砰砰!
你打你的儿子,老夫便打自己的儿子!
……
李元婴觉得此事对皇室增收大有好处,便去请见皇帝。
「陛下,为何要收农人的赋税,却不收商税?」
李治也愣住了。
是啊!
为何把商人撇下了?
反而去折腾国家的根基农户。
「朕知道了。」
这事儿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新罗使者回去了?」
「是。」
李治想了想新罗使者答应的条件,心中不禁一松,「贾平安此事颇为机敏,问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一般的臣子听闻帝王要赏赐自己,只有欢喜的份,谁还敢说自己想要什么赏赐?
所以这是个极为让人羡慕的事儿。
李元婴很羡慕,想到自己最近为皇室立功不少,就觉得该有自己的一份。
李治看着他,皱眉道:「你怎地还在?」
……
「赏赐?」
贾平安最想要的便是钱财,但作为一个正直的君子,自然不能这般说。
「为大唐、为陛下效力乃是臣的本分,赏赐与否,臣……不在意。」
他的心在滴血,觉得李治太low了。
赏赐就赏赐,问臣子想要什么,臣子哪里敢开口?
但他期盼着李治能良心发现,赏赐自己个十万八万的。
可王忠良就像是两地恋中的女人,一去不复返,当初的山盟海誓也变成了乌有。
郑远东再度约了他。
看来我和老郑的感情更铁一些。
铁头酒肆里,乔装的郑远东一进来就用那种男中音问道:「多多呢?」
许多多就在那里练字,郑远东依旧询问,这便是搭讪的技巧之一。
许多多放下毛笔,伸手摸了腰后。
双手背在身后,这便是敞开胸怀的意思,对这个男人不设防……
郑远东心中暗喜,上前道:「多多……」
锵!
两把短刀猛地出现,然后戳在桌子上。
郑远东下意识的一个躲避。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再叫我多多,回头就剁了你!」
于是贾平安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很老实的郑远东。
「老郑。」
贾平安坐下,许多多亲自奉茶。
哎!
女人果然是浅薄的生物,只喜欢俊美的男子,却不知男子更重要的是才华。
郑远东把杂念抛掉,等许多多出去后,低声道:「我听了些消息,吴王当年曾得了关陇门阀的青睐。」
嘶!
贾平安按着茶杯,哪怕热气熏蒸也不放开,不敢相信的道:「这不能吧?长孙皇后所出的才是正统。」
这便是李治能上位的重要原因。
李恪的母亲是杨广之女,李唐造反替代了前隋杨家,这是世仇。所以李恪若是做了皇帝,那便是一个笑话。
这是一个死结。
但关陇那些人为何看好李恪?
「正统是正统,可你别忘了,先帝也不是正统。」郑远东看了一眼室外,再放低了些声音,「若是论正统,当初也有太子,也有齐王,第三个才轮到先帝。所以……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大唐的帝位传承从先帝主导了玄武门之变后就没法看了,这个贾平安最清楚。
「可……长孙无忌呢?」
长孙无忌也是关陇的贵族,为何不反对?
郑远东笑道:「关陇内部也分了几帮人。」
是了,派中有派,这个才是主流。
「也就是说,一部分人支持吴王,那……这便是和长孙无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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