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呐(1/2)
山上的凌晨微凉,李元婴缓缓爬起来,站在马子前撒尿。
热气微微蒸腾,光线照在对面的墙壁上,看着就像是千年的老墙。
李元婴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随后出去洗漱。
早饭很简单,和在长安的王府里相比差远了。
但李元婴吃的很认真。
吃完早饭后,他令人去请尉迟循毓。
「说是昨日喝多了,来不了,有事再说。」
「狗曰的,是玩多了吧?」
李元婴骂道:「这阵子尉迟黑子越发的懒了。」
太阳都老高了,尉迟循毓才姗姗来迟,一脸舒坦,「滕王你不知道睡懒觉的好处,精神抖擞啊!」
他狼吞虎咽的吃了『早饭』,「到了天台山,我便是虎入山林,哈哈哈哈!」
他见李元婴神色平静,就笑道:「滕王可是羡慕我这等日子?」
「是啊!」
李元婴起身,「本王去见见那些商人。」
「不是说要晾他们几日吗?」
「见一见再说。」
「那你何须这般急切?」
尉迟循毓不解,「还有,你跑那么快作甚?」
脚步声传来,尉迟循毓笑道:「怎地,还是不去了?我就说嘛,这些事就咱们俩知情,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着,谁能管?」
「老夫可能管?」
「谁?」
尉迟循毓擡头,马上堆笑道:「阿耶,你怎么来了?」
外面的李元婴回头看了一眼,对身边的随从说道:「干得好!」
随从笑道:「我只是去一说,尉迟公就勃然大怒。」
「逆子!」
里面一声暴喝,接着便是一顿毒打,惨叫声听的李元婴倍感舒坦。
「就该这么收拾一顿。」
晚些他再度进去,尉迟循毓正在写字。
「写什么呢?」
李元婴看了一眼。
「我错了……」
一遍遍的写,这不是先生的招数吗?
尉迟循毓擡头,一脸青肿,强笑道:「滕王帮我写一些?」
哈哈哈哈!
李元婴的小腹在剧烈颤抖着,笑的浑身打颤。
「滕王,那些商人来了。」
十余商人进来了。
李元婴收了笑脸,阴沉的道:「本王说过,不许走私书籍,有谁犯了?」
众人面面相觑。
「要本王点出来吗?」
李元婴冷着脸,「你不要脸,本王便连你的命都收了!」
一个商人起身,战战兢兢的道:「滕王,我……」
「你什么?」李元婴淡淡的道:「说多少次了?说多少次了?书籍不能走私,可你的商队里却带了数十本书……」
「那些……」商人想辩驳。
「什么那些?」李元婴骂道:「除去佛道的经文,其余书籍一律不得出大唐,这是规矩!不守规矩便是在砸大家的饭碗,砸大唐的饭碗,来人!」
外面进来两个军士。
李元婴指指商人,「重责!」
「滕王饶命!」
商人被拖了出去。
值房里静悄悄的,商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李元婴目光转动,盯住了看着老实憨厚的杨焕,「杨焕!」
杨焕起身,「滕王,我就是弄些人,这没事吧。」
「是没事。」李元婴突然劈手扔了毛笔过去,骂道:「走私新罗婢就走私吧,竟然杀了新罗官兵,新罗人都来了使者咆哮了!」
杨焕一脸憨厚,「那日兄弟们都把新罗婢带上了船,船都出海了,那些新罗人驾船追击,本来咱们的船比他们的快,我也没想动手,可他们竟然在外海有船伏击。滕王你知道的,兄弟们这般老实,可再老实也不能送命不是……就动了手,谁知道新罗水军不堪一击,哎!」
「一群杀胚!」
李元婴骂道:「下次再惹出这等事……要灭口,别剩下些人回去报信!」
「哦!」杨焕低头请罪,「其实兄弟们也是故意的,那次之后,再走私新罗婢,新罗人发现也不追了。」
李元婴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晚些各自散去。
李元婴随即进宫禀告。
「前半年生意有去年的六成多,若是下半年还这般,今年的日子就好了。」
李治看了他一眼,「那些商人如何?」
「都不老实,不过大多知道规矩,知晓机会是陛下给的,陛下能给,也能收。」
李元婴很老实。
李治很满意,「你以往在地方惹是生非,如今做了正事倒也还好。」
李元婴低头,「都是陛下眷顾。」
他的出生就是一个意外,当时的李渊退居二线,做了太上皇,整日美酒美人发泄,大把年纪了依旧生下了他。
李渊目睹了三个儿子之间的自相残杀,又被儿子软禁在宫中,自然没多少慈爱之心。而皇兄李世民对这些兄弟也带着审视的目光,总是担心历史重演。
他一直活得很紧张,母亲柳宝林曾说过:陛下杀兄弟杀红了眼,你要笨一些,怀一些。
于是他就活成了小透明。
此刻得了李治的赞许,他想到的是母亲的交代。
母亲生了他,得以继续留在宫中奉养。但他想见一面却千难万难。
外面有臣子来了,李治随口道:「你母亲此次也跟着来了,在山上避暑,你可去寻她。」
李元婴瞬间呆滞了。
「臣……臣……」
他想说不敢,但却说不出口。
李治摆摆手,「去吧。」
李元婴神思恍惚的出了大殿,一个内侍跟上来,「滕王请跟着奴婢来。」
一路往山下去,在半路时,内侍右转,走不多远,一座道观就在前方。
「为何在此处?」
李元婴怒。
内侍笑道:「滕王却不知,离宫终究没有太极宫大,柳宝林就主动说来道观里清修,倒也清静。」
李元婴深吸一口气,「多谢了。」
内侍笑道:「咱就在外面等候,半个时辰后,还请滕王出来。」
「是。」
李元婴心中忐忑,缓缓过去,想到只有半个时辰,又加快了脚步。
道观看着有些年头了,木门被风吹雨打,颜色颇深。
他轻扣几下。
「谁?」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接着大门打开。
一个年长的女冠皱眉看着李元婴,「你是……」
李元婴擡头,目光越过女冠,就见一个宫装女子进了偏殿。
他觉得心跳的厉害,就推开女冠往里走。
女冠刚想大喊,外面的内侍微微摇头。
李元婴缓缓走了过去,只觉得脚下有千斤重,举步维艰。
左侧的偏殿里传来了低声的祈祷。
「……道尊在上,柳氏今日所求,非是荣华富贵……」
李元婴缓缓走到了门外,擡头,威严的道尊在看着他,目光平静。
宫装女子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祈祷着。
「……世间万般富贵荣华皆是虚幻,情义也是虚幻,可我却有一念。」
女子擡头看着道尊,「求道尊庇护我儿此生平平安安……」
女子虔诚叩首。
她突然楞了一下,发现门外有人挡住了光,就慢慢起来,回身看去。
门外那个泪流满面的男子……
女子用手遮挡在眉上,喃喃的道:「怎地那么像是我儿?」
李元婴走了进去,到了女子的身前,噗通一声跪下,「阿娘!」
女子一怔,眨眼了几下,「元婴儿?」
她伸手去触摸了一下李元婴的脸庞,身体颤抖了起来。
「阿娘!是我!阿娘……」
李元婴抱着她的双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
柳宝林也大哭了起来,「我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些年可还好?他们说你如今为皇帝办事,可我总担心皇帝会杀人,做梦也梦到你办错了事,被皇帝给杀了……就和玄武门那时一样……」
「阿娘!」
外面的女冠叹息一声,身边的宫女低声道:「这算是喜事。」
母子二人哭了个哀哀欲绝,随后说着彼此的情况。
「我在宫中不差什么,你在外面可还好?」
「还好,如今我为陛下做事,管着些商人。」
「商人?」柳宝林本来变色,却笑了起来,「商人就商人吧,只要有事做。我当年和你说了,要做事,千万别平静下来。你要知晓,宗室平静,极有可能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志向远大的蛰伏……」
「是,我这些年在外面很是做了一番事。」
李元婴有些尴尬。
柳宝林贪婪的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脸,「你要记住了,莫要去沾惹权力,特别是不要领军。那些领军的宗室,就算是目前得意,可终究是帝王的眼中钉……还有,不可结交宰相,有多远就离多远,我的儿,那些宰相都是祸根……」
「是。」
母子俩说了许久。
「咳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