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学富五车(2/2)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美好的前景。」
「南方瘴疠多,偏僻,没人愿去!」
新城有些失望。
「公主知晓何为瘴疠吗?」
新城摇头,「说是有毒,中者必死无疑。」
你以为是武侠呢?
「哈哈哈哈!」
贾平安不禁放声大笑。
很荒谬?
新城无语。
「所谓瘴疠,南方温热,许多地方许久未曾有人去过,那些鸟兽的骸骨和落叶,以及各种东西郁积在一起,就和酿酒一般,只不过那酿出来的是有毒的东西罢了。只需清理干净,注意水源,防治蚊虫就能无碍,再过五十年,那个地方就成了宜居之地。」
新城觉得这是神话。
「刚去的水土不服,加之不注意那些,就会上吐下泻。可这些都能适应。」贾平安觉得这些人把瘴疠看得太恐怖了些。
后世他曾经钻进了西南的深山中,那些腐质物的味道确实是不咋滴,但也谈不上中者必死这么夸张。
「新城!」
高阳来了,见贾平安也在,就问道:「小贾为何也来了?」
「来喝酒。」
新城叫人上酒菜。
「皇帝的身体不好,我就担心长此以往……」
高阳有些惆怅。
但旋即几杯酒下肚,她就豪迈的道:「大不了回头我把家中多余的田地都交出来。」
新城看了贾平安一眼。
哥们,这样行不行?
可上次还听高阳信誓旦旦的说要给未来的孩子积攒家业,田地越多越好。
「这是好事。」贾平安说道:「旁人做了会被针对,公主做了那只是自家的事,谁敢置喙,抽他没商量。」
新城想起了贾平安说的南方,就问了高阳,「高阳你可知南方?」
「那边好多蛮子,不能住人吧?」
新城和高阳都是一个看法。
妇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贾平安哂然一笑,「兵部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和两个女人在一起喝酒不得劲,关键是他担心高阳这个娘们喝多了会失态。
等他走后,新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府中有个南方人,来人,把邓林叫来。」
一个仆役来了。
「南方可是有肥田?」
邓林诧异,「公主竟然也知晓吗?」
新城:「……」
「那边许多地方都没人居住,土地也是空着,北方人来了都说怕瘴疠。」
邓林觉得这些人误会太深,「许多人刚到南方都会生病,多与被蚊虫叮咬有关系,还有就是胡乱在野外喝水,那些水不干净。」
他发现新城的神色有些古怪。
「小贾……」
高阳问道:「小贾如何了?」
新城茫然,「小贾先前说所谓的瘴疠,就是一些郁积许久的东西在作怪,要防治蚊虫,注意水源……他去过南方?」
高阳摇头,「小贾一直在华州,后来出征出使,也只是去了西北北方和辽东。」
「可说到南方时,他恍若亲见!」
高阳举杯,得意的道:「就是新学,小贾学富五车你不知道?」
「他果然是大才。」
新城低声道:「他这般大才,你还不赶紧和他生个孩子?那孩子定然会聪慧过人。」
高阳大大咧咧的道:「以后就生。」
……
许敬宗开炮了。
他连续弹劾数人,罪名皆是非法兼并土地。
卧槽!
老许炸了!
贾平安在兵部得了消息,不禁目瞪口呆。
「老许雄起了?」
他去礼部寻老许。
值房内,有人在低声劝。
「……那些人凶狠……」
许敬宗的声音很坚定,「此事关切大唐兴衰,老夫死而无憾!」
老许从奸臣的路上走岔了……贾平安默然回身。
邵鹏来了。
「陛下躺在病榻上,依旧令人读奏疏,每一份奏疏都仔细揣摩,随后交代处置法子……头疼欲裂时,便用手敲打……」
邵鹏眼中含泪,「皇后夙夜难眠,深夜依旧披着衣裳在看文书。」
贾平安默然。
他在思索,写写画画。
「武阳侯。」
陈进法来了。
「外面有人说是武阳侯进言,谈及了土地兼并之事。」
陈进法一脸钦佩,「有人叫骂,也有人大声叫好。」
「笑骂由人!」
贾平安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
今日卫无双要去庄上查看,苏荷静极思动,不想修炼了,也想去。
后来干脆叫人去给贾平安打招呼,一家子都去。
两个孩子一路闹腾着。
「阿福!」
阿福也被弄了出来,此刻躺在马车里喘息。
热死熊了啊!
一路到了城外,两个孩子嚷着要出来玩耍。
「阿娘,要玩!」
「阿娘!」
苏荷无动于衷,「好热啊!」
她觉得还是马车里舒服。
兜兜转身,「大娘,阿娘欺负我!」
她竟然捂着眼睛呜呜呜。
苏荷目瞪口呆。
「兜兜和谁学的?」
卫无双也被贾昱缠住了,耐心在慢慢消失……
「阿娘,下车玩。」
卫无双终于忍不住冷着脸。
贾昱看着她,「阿娘凶我……」
「哇!」
不知是谁先哭,马车里顿时没法待了。
吵死了……阿福顺着一滚,轻松地滚下了马车。
外面好热啊!
但是有水渠。
阿福噗通一声下水,水深只到它的胸脯,倍感舒坦。
「阿福!」
兜兜掀开车帘欢呼,然后就往下蹦。
苏荷差点被吓死,一把捞住她后嗔道:「差点掉下去了。」
「阿娘,下去,我要下去!」
一个熊孩子全力挣扎起来,大人真的扛不住。
「下车下车!」
两个女人被磨的没办法,干脆全部下车。
兜兜摇摇晃晃的站在水渠边,阿福在水中冲着她龇牙。
「我要下去!」
兜兜张牙舞爪的扑向阿福,可却被苏荷揪住了后领,看着就像是一只小熊无奈在挣扎。
「啊!」
兜兜怒了,怒吼道:「阿娘!阿娘!」
这时前方来了数骑,苏荷低声威胁,「再闹晚些没有你想吃的奶酪了。」
兜兜可怜兮兮的道:「阿福!」
阿福在水里哗啦一声潜下去。
真的舒坦啊!
「咦!」
来的是几个男子,其中一人看着卫无双等人,突然问道:「可是武阳侯的家眷?」
卫无双和苏荷赶紧把羃放下来,随行的徐小鱼上前,「正是。」
为首的男子面色一变,「贾平安沽名钓誉,想从我等的手中夺了好处去讨好皇后,无耻之尤!」
卫无双和苏荷还不知道那事儿,被呵斥的满头雾水。
「朝中事我等乃是妇人无法干涉,不过拙夫如何自然有他的道理,若是觉着不公,尽可在朝中驳斥。」
卫无双不卑不亢。
苏荷却忍不得,「背后说人坏话,这是哪家的道理?」
男子冷笑道:「那贾平安心狠手辣,你二人狐魅,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有话在此,若是事有不谐,且小心些!」
卫无双博然变色,「不敢去朝中和拙夫理论,却敢冲着贾家的妇孺咆哮威胁,若是贾家有事,你逃不了干系!」
男子仰天大笑,「都要鱼死网破了,还顾什么?许敬宗无耻,贾平安乃是罪魁祸首……」
他的眼中多了凶狠,「告诉贾平安,以后一家子出门且小心些,路……不平!」
他身后的两个男子策马向前,都伸手进了怀里。
「夫人后退!」
徐小鱼厉喝。
「带着小郎君和小娘子退后!」
陈冬和赵顺迎了过去,鸿雁和三花急忙去抱贾昱和兜兜。
男子骂道:「贱人,今日……」
哗啦!
边上的水渠里猛地溅起水花。
一声咆哮,阿福冲了出来。
两匹马冲过来,湿漉漉的阿福挡在前面,浑身一抖。
水滴四溅!
爪子挥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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