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戒色(2/2)
「哈哈哈哈!」
被一群女人围住的李元婴放声大笑。
我李元婴从未见过那么多钱呐!
百万钱对于李元婴来说就是个数字,听过没见过。
可现在百万钱就摆在他的眼前。
所谓酒壮英雄胆,饭胀哈脓包,而钱,自然是要让人膨胀的。
「脱!」
王府乱了。
不知何时,李元婴咕咚一声倒地,气息奄奄。
「殿下!」
李敬业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郎中进家。
「这是?」
管事茫然的道:「说是王爷突然就倒下了。」
李敬业是个好人,所以等得知李元婴是被榨成了橙子后,就自告奋勇的回家。
「这小畜生,果然是回来了。」
李𪟝正在冷笑,顺带觉得自己运筹帷幄,一切皆在掌握。
「小郎君!」
「小郎君!」
李敬业带着一罐子酒水跑了。
「出去了就别回来!」
李𪟝此刻不像是一个名将,而像是一个拿顽劣孙儿无可奈何的老人家。
李敬业一溜烟就跑去了滕王府。
「赶紧把这酒给滕王灌一杯。」
管事蔡卡觉得这东西风险太高,不敢给李元婴用。
「要不,你喝一杯。」
李敬业倒了一杯酒,蔡卡想到了很多,妻儿,自己藏着的私房钱……还有府上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人……
啊啊啊……
他仰头就喝了,随即坐下等反应。
不过是一刻钟之后,蔡卡觉得浑身发热啊!
「中毒了。」
蔡卡搓搓脸,越搓越烫。
「小腹怎地发热呢?」
四肢也在发热。
「给滕王喝。」
李敬业耿直的把这坛子酒水贡献了出来。
一杯酒灌下去。
李元婴的脸红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的道:「本王这是在哪呢?阴曹地府?」
他看着李敬业,「敬业也来了?回头一起去寻阎罗王……」
太特么啰嗦了,李敬业劈手把他揪起来,一巴掌抽去。
啪!
李元婴清醒了。
他摸着脸颊,突然张嘴喷了两颗牙出来。
「没死?」
李元婴的悲剧传到了贾家,贾平安正在被两个婆娘密集轰炸。
「夫君,那么多钱得有个去处吧?」
「要不……咱们拿去放贷。」
钱生钱才是王道。
「都消停了。」
贾平安没好气的道:「放贷做不得。」
苏荷却觉得贾平安有些迂腐了,搂着他的胳膊说道:「夫君你想想,连官府都要放贷来发放钱粮,咱们为何不能放?」
「不掺和这一行。」
贾平安不解释。
后世网络发达,网络贷多如牛毛,坑了多少人家。
「以后告诉子孙,贾家什么都能做,就是坑人的事不能!」
这个就是家规。
家主说出来的规矩!
卫无双和苏荷起身应了。
从此老贾家就多了一条家规。
「可那些钱怎么办?」
卫无双也很头痛,「妾身看着那些钱,刚开始欢喜,可太多了也是麻烦,总不能大手大脚的胡乱花销吧?可不花销……茶屋的钱不断送来,家中要富可敌国了。」
她压低了声音,「夫君,富可敌国可不是好事。」
苏荷大大咧咧的道:「怕什么?大不了就捐出去。」
卫无双本来恼火,听到这里后微微颔首,「好主意。」
「不要急。」
贾平安对这些门清,「现在捐出去给谁?养济院不差钱,咱们捐去就是给了他们贪腐的机会。」
「那怎么办?」
贾平安起身,负手而立。
夫君怎地有些……
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贾平安想到的更远。
「郎君,滕王府上来人了。」
贾平安笑道:「这是要请客?太客气了。」
他对两个婆娘说道:「看看,这就是有钱烧的。」
到了前院,来的竟然是蔡卡。
「武阳侯,救救我家滕王吧。」
贾平安到了滕王府,李元婴已经能下床了,但虚的厉害。
贾平安吸吸鼻子,嗅到了人参酒的味道。
「说说。」
李元婴没好意思说,李敬业打个哈哈,「兄长,滕王这是虚了。」
「特娘的,怎么就突然虚了?」贾平安看了李元婴一眼,「面色潮红,本来该是惨白的吧,喝了不少人参酒,这人就燥起来了,得,等死!」
他转身就走。
「先生救命!」
李元婴毫不犹豫的抱住了贾平安的大腿,仰头嚎哭,「我虚的厉害。」
「这是开盛宴了?」
贾平安看看现场,堪称是一片狼藉,还能看到女子的内衣,以及鞋子。
李元婴点头。
羞愧难当啊!
「当年高祖皇帝也喜欢开盛宴,可架不住年纪大了,再喜欢也不能竭泽而渔,也没这个精气神。你年轻,于是便使劲的糟践自己的身体……」
贾平安突然声色俱厉的喝道:「想死容易,但却不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下次老子再听闻你聚众开盛宴,回头就与你割席断交!」
贾平安把李大爷请了来,一番诊治后,李大爷很是严肃的道:「戒色吧。」
李元婴懵了。
「太史令,不至于吧?」
「你说的?」李淳风看着他。
「呃!」李元婴纠结的道:「也好。」
我去!
先前贾平安去请李淳风时二人就串通好了,要让滕王知晓教训,少说得戒色三月。
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李淳风想着便开了个半年的戒色期。
可没想到……
没想到李元婴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人得多怕死啊!
如此……
李淳风抚须,「老夫再诊看诊看。」
拿脉,看舌,面色,问身体反应……
「吐舌头。」
「啊……」
「……」
李元婴觉得自己这是要崩了。
慌得一批!
「半年后,每月不能超一次。」
李淳风嘟囔着,「这是男人的精气神,都图爽快,可一旦没了你爽快什么?」
贾平安不禁想到了表兄。
表兄就是个正直的人,在男女关系上很有分寸。虽然有一阵子也喜欢看女人的大屁股,可成亲后就改邪归正了。
但很显然,表兄首先得是个不安分的人。
「陛下,监察御史杨德利弹劾相州刺史张洪德。」
朝会上,一份弹章激起了波澜。
「张洪德?」
李治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张洪德在相州颇为得力,上次来长安时,李治与他谈话,时间从一个时辰说到了三个时辰,可见张洪德的本事。
张洪德在相州的名声颇好,号称是能进相州名宦录的人。
他到了相州两年,相州的鸡滴屁大幅上升,而且人口也增长了不少。李治当着宰相们的面盛赞了此人,甚至说再过数年,朝中也该增加人了。
这般含蓄的表态,掩饰不住李治对张洪德的欣赏。
这人简在帝心了,若是不出岔子,三年内少说能混一个侍郎,五年后……弄不好能执掌六部之一,再进一步成为宰相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个贪官?
李治接过奏疏仔细看着。
奏疏里杨德利很是详尽的说了自己的巡查经过,在相州时他遇到了两家子逃户,原先是富户,可被相州官吏威逼,没几年就破家了。
为何威逼?
奏疏上没写明。
但李治心中的火气却起来了。
「杨德利这是何意?」他卷起奏疏,恼火的道:「张洪德乃是能吏,仅凭着两家逃户便认定他贪腐,何其轻率?」
随即有快马带着御史往相州去了,准备替换杨德利。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