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赵国公,永远的神(1/2)
太子按理该留在东宫,但帝后不舍,也不放心,就让太子搬到了大明宫中的少阳院。
少阳院隔壁是待制院,前面是门下省,另一侧是崇明门,可以通往东内苑,里面有些景致和龙首池可供赏玩,更有一个鞠场可以打马毬。
「帝后疼爱你。」
贾平安觉得这样的布置堪称是奢侈!
李弘点头,「如此我更觉着难受。」
「安心。」贾平安很淡定。
李弘问道:「若是寻不到呢?」
贾平安随口道:「到时候仿造一块就是了。」
「哼!」
太子缓缓回身,不知何时王忠良竟然跟来了,此刻一脸不屑的冷哼。
「赵国公,这是哄骗陛下!」
娘的!
竟然被这厮听到了。
贾平安一本正经的道:「那块玉佩意义非凡,帝后得知了丢失的消息后会不会生气?」
王忠良点头。
贾平安说道:「生气对身体不好,特别是陛下!」
王忠良点头。
太子总觉得不对。
舅舅好像是要坑人。
贾平安很严肃的道:「既然如此,让帝后生气导致生病好,还是隐瞒好?」
王忠良:「……」
贾平安转身,轻声道:「太没有挑战性了。」
太子暗自小崇拜,「舅舅,这是什么手段?」
狡辩!
贾平安说道:「这叫做方法论。」
方法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我昨夜气得厉害。」
太子看着有些求安慰的意思。
贾平安说道:「这便是社会毒打,多经历些没坏处。」
「我觉着眼睛酸涩。」
「一夜未睡换了谁都会发涩。」
到了太子那里,就见一群内侍宫女站在殿外,周围是十余内侍宫女,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蒋涵在台阶上,见太子和贾平安过来,就下来禀告道:「殿下,并未有发现。」
她看了贾平安一眼。
「舅舅。」李弘有些发愁,「阿耶阿娘不管,应当是有些气了,觉着我偌大的人竟然连一块玉佩都看不好……」
贾平安补刀:「这等少年,还监什么国?」
曾相林变色,「赵国公慎言。」
贾平安淡淡的道:「在陛下和皇后那里我也是这般说。」
他缓缓走过去,经过蒋涵那里时说道:「苏荷很好,两个孩子也很好。」
蒋涵点头,缓缓转身,看着他走上台阶,这才对太子说道:「殿下,每个人的住所都搜过了。」
李弘点头,「尽力就好。」
这事儿算是失分了,但他更在意的是父母生气。
贾平安走上去,看着那些宫人内侍说道:「那块玉佩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我知晓此刻偷了那块玉佩的人正在胆寒,却不敢自首。是的,此刻自首也没好下场,最好的下场就是去洗衣。」
这番话说的蒋涵苦笑起来,「他还是这般直接。」
李弘说道:「舅舅懒。」
蒋涵摇头,「他不懒,只是觉着许多事没必要在意。」
「来个人说说。」
曾相林上去。
「昨日下午,殿下用那块玉佩压住了书页,随后出去……」
「出去到回来多少时辰?」
「半刻钟。」
七八分钟!
这是大解。
「回来后殿下就发现玉佩不见了。」
「书呢?」
这个……
李弘说道:「书依旧没合上了。」
贾平安看看众人,「当时谁看的门?」
一个内侍上前,「是奴婢!」
曾相林说道:「此人叫做王义。」
贾平安问道:「那阵子可有人进出?」
王义摇头,「并无人进出。」
贾平安猛地冷着脸,「你当时可是在睡觉?说!」
他虎目圆瞪,一声厉喝。
王义颤声道:「是,奴婢是在打盹!」
蒋涵愕然,「先前问了多少次都说当时在看门啊!还责打过。」
李弘赞道:「这便是舅舅的煞气吧?」
蒋涵明悟了,「他沙场征战多年,杀人无数,一旦发怒王义哪里能挡?」
贾平安冷冷的道:「如此你便是第一嫌疑人。」
王义跪下,「国公,奴婢发誓并未偷玉佩,若是此言有假,奴婢甘愿生生世世都轮为畜生。」
这个誓言很认真。
但贾平安在后世见多了这等誓言。
「你就算是打盹,可有人进出应当有感觉……」
打盹也要分,有的时候睡死了,对外界一无所知。有的时候却迷迷糊糊的,有人经过能感受到。
王义擡头,「有。」
那些人一下就哗然。
「安静!」
曾相林恼火的喊道:「安静!」
可依旧有人嘀咕。
贾平安淡淡的道:「肃静!」
安静了!
掉根针都能听到。
贾平安满意的道:「改日让人来操练你等。」
蒋涵说道:「就算是知晓有人进出,可王义并未看到,依旧无济于事。」
李弘说道:「看舅舅的。」
蒋涵看了他一眼,发现太子多了些自信。
这是对贾平安的自信吧!
可这事儿是无米之炊啊!
贾平安问道:「玉佩丢了之后,可有人来寻你?」
王义点头,「好些人。」
哎!
蒋涵身边的女官低叹,「赵国公敏锐,寻到了这个法子,不过人太多却无法分辨。」
蒋涵说道:「晚些我去请示陛下,把太子这里整顿一番。」
寻不到贼人,必然要来一次大清洗。
她使个眼色,有人过去提高嗓门说道:「找不到贼人,殿下这边定然要清理!」
那些内侍宫女都变色了。
宫中可不是外面,外面刑部大理寺要断案还得找证据,宫中就是乾纲独断,皇帝觉着你们有错,那你们铁定有错。
帝后不可能留一个贼人在太子的身边,最后的结局就是全数赶走,本来是女官的做宫女,本来是宦官的去洒扫……
有人嘀咕,「这是想让咱们供出来。谁看到了?谁看到昨日下午谁进了太子的殿内?谁啊!赶紧站出来,否则没人能讨好。」
嗡嗡嗡一阵后,没动静了。
蒋涵摇头,「确实是没人看到贼人进出。」
舅舅的手段很犀利,可依旧寻不到贼人……李弘心中凉了半截。
贾平安在台阶上缓缓踱步,看着下面那些神色各异的宫人内侍,说道:「太子归来后就开始查此事,你在何处?」
王义说道:「奴婢一直在里面回话。」
「里面还有谁?」
「就是殿下和曾中官。」
人多就乱,大外甥这一点做的不错。
贾平安微微颔首,「今日可有人来寻你?」
王义点头。
「那人可是来寻过你数次?」
王义点头。
贾平安看到了下面有骚动,他再问道:「那人可是问你……可曾回想起昨日谁进出过?」
王义点头,猛地回身。
人群中,一个内侍喊道:「奴婢只是担心被连累!」
贾平安微微一笑,「不打自招,拿下!」
两个蒋涵的人扑上去,可谁都没有王义快。
王义扑倒了那人,骂道:「是不是你?」
那人喊道:「不是咱!」
所有人都看着贾平安。
贾平安说道:「问一次王义可曾看到贼人就是了,谁都想问,可连问多次,这便是心虚。可有人喜欢这样多次询问一件事……」
是啊!
众人不解。
强迫症患者就喜欢这样。
不,焦虑症患者!
贾平安淡淡的道:「可此刻最该问的是可曾寻到了贼人!而不是什么王义可看到了进出的贼人。若是他看到了,贼人还能活蹦乱跳的?」
就算是焦虑症患者都不会继续问这个傻问题。
「你以为一块玉佩丢掉只是小事,所以开始你不着急。可太子彻夜未眠查探此事说明玉佩不简单,你开始心慌了……人一心慌就会焦虑,随即各种幻想此事可能的结果。」
「更要紧的是谁都知晓王义不是贼人就是渎职,事后会被严惩。如此他便是臭狗屎,昨夜之后……王义,除去此人可还有人靠近你?」
王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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