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这个人笑的好假(1/2)
李弘说道:「每一座坟茔朝中补贴五十钱。」
戴至德愣住了。
补贴?
妙啊!
张文瑾一怔,欢喜的道:「是了,每户补贴五十文,足够他们雇佣人来迁徙棺木……如此……就怕有人不想迁徙。」
李弘说道:「这是大事,事关长安的未来福祉,岂可为了一群人的私利而枉顾大局?」
这时候还没什么风水宝地一说,寻个地方下葬就是了。
随即命令下达。
王勃赞道:「先令人登记,那些人不知何意,却担心被当做是无主墓穴处置了,于是都登记在案。此刻每户补贴五十钱,这便是以利诱之。」
贾平安说道:「还得辅以官家的威严。」
王勃说道:「如此大部分人都能迁徙,剩下的不足为虑。」
动手了!
长安城中大多是多子多孙的大家庭,男丁足够多。
「殿下派人来了。」
长安诸卫出动了。
曾相林用那尖利的嗓子喊道:「殿下令诸卫将士来帮你等开挖墓穴。」
这个手段一出,原先牢骚满腹的人也心悦诚服了。
「高!」
卫英带着官吏在巡查,闻言不禁竖起大拇指。
戴至德和张文瑾也来巡查。
现场堪称是热火朝天,军士们和那些百姓聚拢在一起开挖,随后用绳子套上棺木。一群人把棺木擡上大车,随即拉去城外下葬。
戴至德说道:「先是出其不意,接着是以利诱之,再用官家威严震慑,这等难事竟然就轻松解决了。」
张文瑾说道:「高祖皇帝的太子废了,先帝的太子也废了,老夫原先担心太子也危险……老夫最担心的就是太子怯弱,可今日一看,太子手段稳健中不乏犀利,假以时日,定然不差。」
戴至德点头,「太子稳固,大唐就稳固。」
张文瑾指指边上,「那是……赵国公吧?还有许相公。」
贾平安和许敬宗也看到了他们二人,就走了过来。
「如何?」贾平安问道。
戴至德说道:「大唐有这等太子,老夫以为……盛世当可再续五十载!」
「盛世啊!」张文瑾说道:「老夫怕是看不到五十载盛世了。不过只需想想就悠然神往。此后老夫可能名载史册?」
他看着贾平安,却不是戴至德。
贾平安点头,「定然能。」
张文瑾欣慰一笑,「你我都能,都能青史留名!」
「哈哈哈哈!」
许敬宗准备回去复命。
「老夫白来了。」
盛夏赶路很悲催,无功而返更是让许敬宗痛不欲生。
「许公,还请代为请示陛下。就说长安酷热,兜兜不耐热,我能否带着兜兜去九成宫……为陛下效劳。」
「你啊你!」许敬宗指指他,肃然道:「莫要偷懒啊!」
「许公,听闻平康坊来了几个西域名妓。」
贾平安觉得老许太敬业了,需要考验一下。
「小贾,莫用这等脏污的东西来腐蚀老夫!」
许敬宗义正辞严的呵斥了贾师傅,随即说道:「老夫这便去了。」
出了升道坊,沿着朱雀大道走到接近皇城的地方,许敬宗突然往右拐。
随从诧异,「相公,出城啊!」
麟游在西边,该走左边的金光门,右边是去蓝田或是洛阳。
「走错了。」
「闭嘴。」
随从看到了平康坊……
……
「皇后,最近有些臣子说什么牝鸡司晨。」
作为皇后的忠犬,邵鹏送来了最新的消息,还是负面的。
「牝鸡司晨?」
武后讥诮的道:「能这般说的也只有那些士族和关陇余孽。」
余孽是贬义词,天然就带着罪恶感。
皇后越发的凌厉了。
邵鹏小心翼翼的道:「是。不过也有些人被蛊惑。」
「不是蛊惑!」武后说道:「这些年陛下与我一直在削弱关陇,此次关陇参与谋逆覆灭,剩下的余孽再难翻身。如此大唐去了一个祸害。接下来便是士族。」
帝后这些年孜孜不倦的在削弱世家门阀,堪称是一以贯之。
「关陇式微,士族知晓接下来便是他们。这是想断了陛下的臂膀。」
武后自称是皇帝的臂膀,这话连邵鹏都觉得没错。
周山象平日里很少干政,此刻却忍不住说道:「皇后,不如暂且示弱?」
示弱又不会少一两肉,而且示弱又能如何,该削弱士族依旧不会手软。
武媚摇头,「当年陛下内忧外患,我甫一入宫就得对付王氏与萧氏,而外朝更有长孙无忌等权臣盘踞,陛下举步维艰。可这些年下来,王氏与萧氏何在?长孙无忌何在?」
这话霸气!
周山象擡头,见皇后微微眯着眼,眼中全是自信。
「陛下来了。」
李治大步进来,怒道:「一群贱人!」
皇后起身迎上去,「陛下何苦为那些小人生气。」
李治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认真的道:「朕信你。」
皇后微笑道:「所以臣妾不慌不忙。」
李治坐下,邵鹏目视皇后。
李治目光微动。
皇后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邵鹏出去,再进来时送了一杯茶水。
茶杯摆放在案几上,皇帝只是嗅了一下,面色不渝,「三片?」
王忠良看了一眼茶杯,「陛下竟然能隔空视物?」
……
「牝鸡司晨?可若是没有皇后的帮衬,陛下掌控朝局也会艰难。」
李义府冷笑。
秦沙轻笑道:「那些人不是不知晓,可皇后手段凌厉霸道,一旦抓到了机会就毫不犹豫下狠手,比之陛下还果决。这样的皇后若是能弄下去……这对于那些人而言便是极大的鼓舞。」
李义府说道:「除非陛下自己……」
他看了一眼秦沙。
秦沙摇头,「难。」
……
帝后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皇帝有些忌惮皇后。」
某个角落里,几个官员在低声说着。
「当然忌惮。原先皇帝身体多病,若是没有皇后的辅佐难以支撑。如今皇帝身体康健,加之关陇倒台,皇帝大权在握……帝王都喜专权。」
「散了才好啊!」
坐在窗户边的官员一边看着外面,一边说道。
坐在阴暗处的官员轻声道:「别忘了,对我等士族下手最狠的还是皇后。若是能弄掉她……」
窗户边的官员回身,「皇后居于深宫之中,不好弄。」
阴暗处的官员说道:「我们在宫中也有人手,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他的脸都在阴暗中,左手握拳放在嘴唇之前,那嘴角微微翘起,「皇帝既然有意,那咱们为何不助其一臂之力?」
……
「陛下!」
正在担忧太子的帝后闻声擡头。
被晒的黑不溜秋的许敬宗来了。
「陛下,大喜啊!」
李治哦了一声,「何喜之有?」
许敬宗说道:「太子先是令人登记升道坊中的墓主身份,随后令人迁徙,每座坟茔补贴五十钱,百姓尽皆乐意,如今升道坊中再无坟茔,可供许多人居住。」
上官仪说道:「太子的手段了得啊!」
李义府的眸中多了些晦涩,「可是戴至德等人的手段?」
许敬宗说道:「戴至德等人都说是太子一力决断。」
李义府笑着拱手,「太子如此敏锐,臣为陛下贺。」
皇帝也颇为欢喜,「没想到五郎竟然如此果决,手段更是刚柔并济,朕心甚慰。」
皇后看了他一眼。
许敬宗说道:「陛下,赵国公托臣请示……」
李治微笑,「何事?」
许敬宗说道:「赵国公说长安酷热,他家中的女儿却忍不得,恳请陛下……他想带着女儿来九成宫……说是为陛下效力。」
李治不禁笑骂道:「什么为朕效力?他整日游手好闲,这是想来九成宫避暑!」
皇后神思恍惚了一下,「兜兜吗?长安热,她的性子活泼,想来是不耐烦了。太平这几日也是如此,老是喊阿娘。」
提及太平,李治的眸色温柔了些,「那个小娇娇啊!」
晚些皇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今日的奏疏呢?」
皇后看到了几份奏疏。
邵鹏轻声道:「皇后,就这些,说是陛下那边会处置。」
武媚坐下,认真的看了几份奏疏,擡眸道:「送去陛下那里,问问陛下,可是不需我理事了吗?」
邵鹏应了。
这一路他很紧张,甚至是心乱如麻。
皇帝减少了皇后这边的奏疏数目,这便是在隐晦的发出信号。
朕想独揽大权!
皇后凌厉,每每为了政事和皇帝争执也不低头。
到了皇帝那里,进去之前邵鹏问了王忠良,「陛下心情如何?」
王忠良自然能察觉到帝后之间的气氛不对,「此事你莫要管,小心给自己惹祸。」
这算是一次善意的提醒。
邵鹏点头表示领情了,「咱终究是皇后的人,趋利避害谁都会,可做人还得要凭良心。」
他进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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