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妇人的海洋,渣男(1/2)
李𪟝在家中饮茶。
手中一本书,边上是一个女仆在烹茶,这小日子……
过的憋屈啊!
但他必须要作出从容的模样来。
想想朝中的情况,皇帝被压制,小圈子横行。他好歹也是宰相,资历也不比谁浅,功劳也不比谁少,可依旧被排挤的没地方站。
此刻对手太强大,他也只能选择……战略转进。
他不怕任何对手,可孙子的未来得考虑一番。
李尧来了,「阿郎,小郎君又出门了。」
「随他。」李𪟝放下茶杯,「他心情郁郁,散散心也好。」
李尧劝道:「阿郎,辽东苦寒,小郎君去了……受苦啊!」
「不去辽东去何处?」李𪟝淡淡的道:「去北方,关陇那些人的手能伸过去,若是老夫后续被压制,敬业也会跟着倒霉。唯有去辽东,那边的寒门将领不少,他们鞭长莫及。就算是老夫去了,敬业也能在那边建功立业。」
想到小郎君要离开长安,李尧觉得难受,「阿郎,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褚遂良盯着老夫,也在盯着六部,老夫若是恋栈不去,回头他就能在六部给老夫挖坑……」
「那个老贼!」李尧恨得牙痒痒。
「阿翁!」
围墙外面传来了李敬业的喊声。
「这孩子,这般急不可耐……」李𪟝苦笑着。
「小郎君!」
围墙那边有人在喊,李𪟝偏头看去,不禁满头黑线。
李敬业翻墙进来了,落下来后,狂奔而来。
「若是没有好理由,重罚!」李𪟝生气了。
李敬业欢喜的道:「阿翁,某刚出去就听到了消息,褚遂良被贬为同州刺史……」
嗯?
李𪟝的城府再深,也得动容一下,「买宅子之事不是被压制了吗?」
「兄长今日带着两百万钱去了那个宅子,开价两百万,边上的宅子愿意卖的,马上立劵。」
李𪟝木然。
「阿翁。」李敬业担心,就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阿翁你莫不是烧了?」
李𪟝拍开他的手,觉得手心都有些痛,但欢喜之情依旧溢于言表。
「褚遂良被抓到了把柄,小贾……干得好!哈哈哈哈!」
李𪟝放声大笑,李敬业说道:「阿翁,你昨日还说回家歇息最好,能上能下要从容,还让某好生学了这个道理。可是阿翁……你笑的一点都不从容。」
这倒霉孩子,真是能气死人!
李𪟝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尧别过脸去,心想教导这等倒霉孩子,也真是为难阿郎和贾平安了。
李𪟝面色阴着,「还有何消息?」
李敬业想了想,「高季辅做了中书令,还有,据说褚遂良大骂兄长,说回头弄死他。」
李𪟝冷笑道:「也得他有这个本事。」
李尧有些担心,「阿郎,关陇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前他们可是什么都敢做,连……连皇帝都敢换……」
这是家里,可李𪟝依旧皱眉道:「这等话以后老夫不想再听到。」
「是。」李尧束手而立。
李𪟝说道:「贾平安在百骑,那是陛下的地方,谁也不能插手进去,否则与谋逆无异。况且贾平安身负扫把星之名,若是弄死他,皇帝出手谁也不能阻拦。所以,除非神不知鬼不觉,否则褚遂良不敢动手。」
「阿郎,宫中来人了。」
李𪟝的神色波动了一下,随后干咳一声,「不着急。」
李敬业欢喜的道:「阿翁,你看着很欢喜啊!」
李𪟝双手握拳。
老夫装个从容容易吗?
怎么这个倒霉孙儿总是来拆台呢!
到了前方,来的内侍说道:「陛下让医官来给英国公看看。」
后面上来两名医官,一番诊治后,说了些英国公戎马多年,身体需要多多保养之类的话。
内侍笑眯眯的问道:「英国公如今的身子可还行?陛下说了,差了什么只管进宫要。」
医官抚须笑道:「某这里有个方子,只管吃,三日定然能让英国公重新理事。」
晚些方子送来,药买来,甚至还煎了。
李𪟝亲自把药汁倒进了茅房里,随后回去安然入睡。
……
贾家。
贾平安已经睡了。
但他有些认床,就像是前世和女友分开许久后,再见面亲热时竟然就有些别扭和难为情……
他迷迷糊糊的睡了。
外面,一个男子悄然爬上了墙头。
他缓缓顺着溜下来,噗嗤一声,竟然踩断了枯枝。
枯枝断裂的声音很脆生,男子蹲在那里看看左右,半晌没动静,这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一路顺着摸向卧室。
路过一个房间时,男子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人的好奇心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不管是孩子还是饱经风霜的政客,好奇心如影随形。
借着外面的微光,他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东西竟然在龇牙。
一声咆哮后,男子被一爪子抓在了脸上,但却忍住了惨叫。
身后有人勾住了他的脖颈,脚下一绊。等他倒地后,膝盖压在了他的后腰上,阴测测的说道:「哪来的?」
男子喘息道:「偷东西,某……想偷些东西。」
「徐小鱼。」
「二哥。」
「你觉着他可是来偷东西的?」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不像。」
「为何?」
「若是偷东西,他会带口袋,还会带绳子。」
男子喘息着,苦笑道:「真是偷东西……」
他本是趴在地上,突然一下侧身,准备脱离背后的控制。
可他刚发力,就觉得腰部一酸……
「娘的!当年某在军中时,军中的老卒亲手教的手段,便是悍将也逃不脱,你特娘的想多了。」
徐小鱼羡慕的道:「二哥,你一只手就能擒住他,这手段回头教给某吧?」
王老二骂道:「从身后勾脖子,下绊子,随后顶腰,某哪一个没教你?果然郎君说得对,你这小子就是不专心,明早就苦练,一个练百遍,看你还忘不忘。」
阿福就站在前方看着他们,王老二说道:「完事了,阿福你接着睡。」
阿福转身进去。
这里面就是它专属的地方。
徐小鱼弄来了绳子,把贼人绑上。
王老二去了主卧。
「郎君?」
贾平安本就没睡踏实,闻声起来,「何事?」
「郎君,抓了个贼子。」
贾平安瞬间就想到了小圈子和王琦。
贼人被堵住嘴,身边摆着短刀,甚至还有一枚细长的铁钎。
「郎君请看。」王老二指着这些东西介绍道:「短刀杀人,但若是怕血腥味被人嗅到,或是担心血留在自己的身上,就会用这个铁钎……当年某是斥候,就带的有这等东西,捅腰子一捅一个准,再搅动一番,连叫都不会叫……不行就捅天灵盖,一下就死。」
马丹!
大半夜的,贾平安脊背发寒。
「可讯问过了?」
「不肯说。」王老二摇头,「某想下狠手,可担心惨叫声惊动了人。」
贾平安问道:「王琦的人?」
男子垂首不动。
「果然就是。」
男子擡头,贾平安说道:「若不是,你会觉得诧异,会擡头。你垂首,要么是认命了,要么就是欲盖弥彰。」
而此刻男子再擡头,这是不打自招。
男子呜呜几声,王老二拉来他嘴里的布团,男子喘息道:「某就是来偷东西的。」
贾平安笑了,「你该说你不是什么王琦的人,有时候,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老二。」
王老二听到这个称呼,知晓自己算是进了郎君的眼,欢喜的道:「郎君吩咐。」
老二……贾平安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不对味,但此刻他有些疲惫,「先寻个房间关着,明早再收拾。」
等贾平安走后,王老二欢喜的道:「郎君叫某老二,某一听就欢喜,哈哈哈哈!」
徐小鱼憧憬的道:「郎君何时叫某小鱼呢?」
第二天早上,贾平安施施然练刀,昨夜的事儿压根就没和表兄说。
杨德利看着天空,踌躇满志的道:「又是精神抖擞的一日,努力!」
贾平安默默道:加油,奥利给!
等表兄去上衙后,贾平安说道:「那贼子被反曲着小腿绑了一夜,血脉不通,准备放他出去。」
「放他出去?」
徐小鱼觉得郎君怕不是昨夜梦到了菩萨,变得慈祥了。
这厮可是来杀人的,而且要杀的是贾平安。
这等人不把他种荷花还等什么?
「先把阿福放出去。」
阿福出去了。
「阿福出来了。」
外面沸腾了起来。
贼子被带来了,双腿一沾地就躲,让贾平安回想到自己前世蹲马桶太久,一站起来双腿就麻木了,随后针刺般的难受。
「他的身手应当不错,双手废掉。」
王老二拿着短刀,对徐小鱼说道:「学着点。」
杜贺和其他人在后面,按照贾平安的吩咐,晚些再出来。
男子呜咽着,王老二拿着短刀,只是一挑。
「弄一只羊腿……啃几口,放他的怀里。拉开他嘴里的布团,放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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