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必死之人(2/2)
程达不敢担大事,最喜欢带着人去抓赌,所以此次跳坑也是咎由自取。
贾平安本可不理。
但……
领导不是这么当的!
所以他果断出手。
程达会如何?
「刚才刑部传来消息,武阳伯接下了此事的恩怨,房尚书勃然大怒,说等着你去赔罪……」程达眼眶都红了,「某此生历经许多事,也有过几任上官,从无一位上官这般……」
他躬身告退。
老程归心了。
贾平安知晓,自己在百骑的地位会越发的稳固。
他起身把程达送了出去。
「此事你无需挂在心上,好生做事。」
贾平安微笑着。
程达越发的感激了,「可房遗直却是刑部尚书,若是他针对你,某百死莫赎。」
「你是某的下属,某若是放任你被房遗直收拾,这个百骑统领某再无脸做下去。」
边上有几个兄弟,贾平安马上进入了代入状态,淡淡的道:「换做是任何一位兄弟遇到了这等事,某都会出手。」
那几个兄弟的眼中多了钦佩之色。
晚些他们会把这番话传给其他人。
贾平安回身进去。
威望+1。
明静急匆匆的从宫中回来,听闻此事后也颇为震动。
她进了值房,反手关门。
贾平安:「你要做什么?」
明静的额头青筋蹦跳。
回过身,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然后说道:「上次房家之事你还未解决,今日再度多了新恨……你可知道,宇文节和房遗爱交好?」
呃!
这个贾平安真心不知道。
「你得罪了房家,房家会收拾你,还有范阳卢氏也会收拾你,宇文节也会收拾你……」
明静皱眉,「你做这些为了什么?若是为了收拢人心也不值得。」
在她看来,用得罪这些大家族作为代价去收拢百骑的人心,那是疯子才会干的事儿。
贾平安淡淡的道:「做人,要有担当!」
房门关着,室内的光线有些暗淡。
贾平安坐在那里,明静从侧面看去,格外的从容坚定。
这个男人……
贾平安却在想着房家的遭遇。
房遗爱在不断的作死。
他这次拉了一堆宗室倒霉,宇文节记得也是其中的一个。
由此可见,房遗爱才是真正的扫把星。
一个人扫了一堆大佬。
可惜了李道宗。
「武阳伯!」
外面有人在喊。
明静打开门,包东进来说道:「武阳伯,房家进贼了,不良人没查到,报到了百骑。」
明静不禁抚掌笑道:「好一个报应不爽,哈哈哈哈!」
程达也在笑,「活该,哈哈哈哈!」
房遗爱砸了长安食堂的大门,引发贾平安的报复,随后房遗直再报复。
于是房家和百骑势同水火。
可没想到此刻竟然来了这么一件奇葩的事儿。
贾平安去了长安县。
老崔看着依旧精神,「来了啊!」
「是啊!」
贾平安坐下,「长安县最近的治安可还好?」
崔义玄埋首文书中,没擡头说道:「好得很,有老夫坐镇,那些贼子哪敢跳梁。」
贾平安起身拱手,「多谢崔公。」
崔义玄缓缓擡头,慢条斯理的道:「就许你帮崔氏,难道老夫就不能帮你一次?道谢……你这是想和老夫生分了?」
贾平安笑道:「哪里。」
崔义玄指指门外:「老夫忙,你赶紧去。」
等贾平安走后,曹英雄进来了。
作为机要秘书,他经常和老崔见面。
「房家的案子……可稳妥?」
曹英雄说道:「明府放心,下官让那些不良人装腔作势,最后说查不出,房家那边怨声载道,说是要去朝中弹劾长安县。」
「让他们去弹劾。」崔义玄揉揉眉心,「房遗爱砸了长安食堂的大门在先,小贾报复回来,这是两抵了。可房遗直却再次出手……这是不依不饶啊!」
他擡头微笑道:「房家和范阳卢氏真当小贾还是那个孤身一人的扫把星吗?那老夫便让他们知晓,他的身后还有崔氏!」
……
房遗直想杀人!
印鉴何等的重要?
别人拿了印鉴可以为伪造文书和书信,栽赃陷害轻而易举。
「长安县怎么说?」
「长安县说多番查探,并无线索。」
房遗直冷笑道:「崔义玄如何说?」
「崔明府说此事长安县无能,他已经处罚了不良帅。他担心印鉴丢失时日过长会被人利用……所以把案子交给了百骑。」
房遗直:「……」
他额头上青筋直冒,「为何不交给雍州?」
把案子交给贾平安,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来人说道:「崔明府说……此事要紧,再说百骑有监察长安治安之责,所以就交给了百骑。」
房遗直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最后渐渐平静了下来,「贾平安定然会敷衍了事!」
……
这事儿不算小。
作为房家这一代的家主,房遗直的印鉴很值钱。
他随即令人去外面传话,说是原有的印鉴作废……
可见过他印鉴的人有几个?
房遗直焦头烂额。
百骑内部也是议论纷纷。
「此事某去。」程达狞笑着,一心想报复。
「咱们装个样子就得了。」
连明静都选择了默然。
贾平安起身,「包东去寻几个好手,跟着某来。」
明静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你的屁股坐哪边的?
众人看着她。
明静不慌不忙的道:「有仇不报非君子。」
嘁!
贾平安带着人去了梁国公府。
房遗爱没冒泡,管事带着他们去了书房。
书房不小,里面摆设的很是雅致。
「查!」
贾平安站在门外,一句吩咐,百骑的人四处寻找线索。
「窗户被打开过。」
这是最直观的证据。
随即就是询问仆役。
可这些仆役要么没作案时间,要么就是没动机。
「外贼!」房遗爱的声音很大,「定然是有奸贼想陷害房家,这才偷了印鉴!」
贾平安不置可否。
房遗爱身材魁梧,一脸骄横的模样,「你定然会敷衍了事,可舆论悠悠,某看你如何收场!」
贾平安没搭理他。
这事儿他首先想到的是小圈子。
偷了房遗直的印鉴,比如说写什么效忠书,或是什么勾结的书信,这个妥妥的就是罪证。
但事发后,这个手段就算是废掉了。
而且……
他回想了一下那个大案。
事情是由房遗爱引发的,随即蔓延开来,成了长孙无忌清理政敌的机会。
只要房遗爱被拉进去,房遗直就没法置身事外,这便是连带。
那幺小圈子不该在此刻打草惊蛇!
还有谁?
贾平安仔细想了想。
没人!
「百骑无能,且滚回去,让刑部来查。」
「你若是还知道好歹,便该马上交出此事,否则房家迟早会让你悔不当初。」
贾平安擡头,喋喋不休的房遗爱楞了一下。
贾平安指着他,「赶出去!」
房遗爱骂道:「这是房家……」
两个百骑把他赶了出去。
贾平安在思索着。
「把当日有作案嫌疑的仆役名字记下来,职务也记下来,谁当日出过门……这些一一问清楚。」
他起身,「其余的回去。」
出了书房,房遗爱在远处喊道:「贱人,某等着看你的下场!」
贾平安缓缓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和必死之人啰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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