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竟然把你宠成了一个孩子(2/2)
梁建方笑道:「当年各处归降的将领不少,老程就是其中之一。」
「老夫是弃暗投明!」程知节洋洋得意的说道:「当年先帝见到老夫,就说是汉高祖得遇萧何。」
众人都木然,没人相信这番话。
梁建方说道:「先帝就想收拢了那些降将的心,于是聚众饮宴。酒到酣处,有人问先帝,何为名将,如此才能做名将。先帝一番文绉绉的解释,降将们默然饮酒……」
李世民多半是觉得不对劲吧。
「众人不乐,先帝一想就知道自家说的太文绉绉了,于是再度饮酒,差不多大醉时,先帝才说出了这番话。」
为将不骚,前程不高!
贾平安想起了以后的那位李云龙,堪称是骚到了极致。
「先帝此言……妙啊!」
一群老家伙在缅怀着先帝。
「兵部来人了。」
老帅们依旧谈笑风生,把兵部尚书崔敦礼当做是空气。
这位崔敦礼出身名门博陵崔,在军中厮混多年,发家的功劳就是玄武门之后,庐江王李瑗逼问他长安的情况,崔敦礼宁死不屈,后来李瑗扑街,崔敦礼就开始生发了。
此人前期算是个能臣,可后期却和长孙无忌等人搅合在了一起,堪称是国舅党的中坚力量。
贾平安微笑看着走来的崔敦礼,身边的裴行俨说道:「此人领军普通,但善于外交。」
贾平安点头,心想老裴果然是见多识广,堪称是活字典。
崔敦礼看着一表人才,一拱手,笑的很是云淡风轻,果然是世家子风范,「见过诸位老帅,老夫听闻火药作坊有事,便来看看。另外……听闻老帅们弄了个火药的东西?老夫想看看,正好兵部也弄了个东西……」
这是来打擂台的?
贾平安笑了笑,梁建方淡淡的道:「兵部弄了什么?给老夫看看。」
呵呵!
老夫先看你的,若是不妥,老夫就算赖。若是妥当,老夫就把宣纸火药包拿出来打你的脸。
果然是老流氓。
崔敦礼笑了笑,「火药怕潮,兵部想了许多法子,最后想到了个好办法,用生石灰防潮,如此,用普通的东西便能包了火药。」
狗曰的!
梁建方面色微变,觉得自己一方落后了。
生石灰防潮,这个点子很灵性。
崔敦礼见老帅们神色不自在,就笑道:「此事倒是多亏了老帅们的提点,否则兵部上下怕是也想不到。」
这个老货!
兵部赢就赢吧,偏生要弄个什么老帅们的提点……老帅们和你崔敦礼不过招,你说这个看似恭谨,实则就是恶心人。
啧啧!
都是姓崔,崔义玄就多了鲜活气,这位崔尚书却是个妥妥的官僚。
老帅们的脸挂不住了。
裴行俭低声道:「某去打个岔。」
打个岔,然后大伙儿闪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手段好。
但……
「等等。」
裴行俨回身,贾平安摇头,然后走了出来。
「见过崔尚书。」
贾平安拱手,崔敦礼笑道:「是武阳伯啊!这火药是你弄出来的,可有法子能解决了防潮之事?若是能比生石灰更好,兵部上下欢喜不胜。另外,生石灰防潮,老夫也是学了武阳伯……」
「这话怎讲?」边上有人捧哏。
崔敦礼说道:「当初武阳伯说生石灰能杀毒,老夫家中也有水井,就弄了生石灰撒进去。剩下的生石灰就堆在一边,没想到这天气潮湿,墙角生了青苔,摸着湿漉漉的,那靠近石灰的墙角却很是干燥,老夫一想,这不就是防潮的好东西吗?」
他笑道:「这说来还是武阳伯的功劳。」
这话依旧是在恶心人。
苏定方低声道:「小贾的脾气不好,若是冲突……」
梁建方淡淡的道:「打就是了。」
崔敦礼还不知道老帅们的念头,笑的很是矜持。
「其实……」贾平安的目光平静,甚至是带着些许怜悯,「其实还有更好的法子。」
「什么法子?」崔敦礼笑着问道。
小圈子最近形势大好,人人都有上进心。而要想上进,就必须崭露头角。
崔敦礼就是想用此事压老帅们一头,旋即小圈子内部论功行赏,自然能再进一步。
兵部尚书再进一步,那便是宰相。
从此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贾平安笑道:「为何不用陶罐呢?」
崔敦礼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内心却是崩溃的。
陶罐……陶罐比宣纸还便宜,老夫为何没想到呢?
梁建方大笑道:「好,陶罐比什么都好,哈哈哈哈!」
苏定方赞道:「小贾果然是机敏,这兵部一群人想了许久,就想了个生石灰,哈哈哈哈!」
这就是个笑话啊!
众人不禁大笑。
程知节笑着,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不错。
在家蛰伏看似能避祸,可在君王的眼中也成了废人。废人……君王凭什么看顾一个废人?
你要说凭着功劳,你有功劳君王眷顾,可你的子孙呢?
一旦蛰伏时日长了,整个长安都会淡忘你以及你的儿孙,再过数十年,老程家就只能是每况愈下了。
好险呐!
想到这里,程知节说道:「老夫看小贾做个兵部尚书也使得!」
卧槽!
众人纷纷侧目。
程知节蛰伏了多年,在前阵子差点死于外伤,被救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样,重新开始进入老帅圈子。
可进入之后他依旧有些不适应,放不开。
这话一出。
「卢国公此言大赞!」
「老程果然睿智,就比老夫差一点。」
「……」
老帅们怪笑着,一时间让人觉得群魔乱舞。
崔敦礼的面色难看,挂不住了。
老程这话就是在喷:你崔敦礼做这个兵部尚书不称职,还不如小贾。
换个人说了这番话,崔敦礼就敢当面呵斥他,并弹劾。
可这是程知节,当初先帝驾崩,是他把李治迎回了宫中,并戍守皇宫三个月。
这样的程知节,就算是捶了崔敦礼一顿,李治那边顶多是呵斥,下不为例。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年轻人带来的。
「如此,试试吧。」
光说不练假把式!
随后两边开始试验。
陶罐弄几个,火药弄进去。
「弄几个小布袋来。」
贾平安的要求让人不解。
随后有人去寻了个妇人,妇人手脚麻利的缝制了几个布袋子。
「给她钱。」
众人一摸身上,操蛋,都没带铜钱。
都是大佬,谁会带沉重的铜钱在身上?
程知节随手在衣角抠了一下,抠出一小坨银子,「这个给她。」
妇人千恩万谢,却不敢收。
「不收就抄家!」
梁建方不耐烦了。
妇人拿着银子,笑着跑了。
众人都在看着程知节。
在衣角缝个小地方放些金银,这是家里的长辈给晚辈弄的手段。
「老程……」
梁建方有些痛心疾首,「你那娘子……」
崔氏竟然把你宠成了一个孩子吗?
程知节这才发现不对,老脸一红,说道:「老夫喜欢饮酒,这是随身带的酒钱。」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众人都在忍笑,最终梁建方先破功。
「哈哈哈哈!」
程知节干脆破罐子破摔,「你等的娘子可这般亲切?」
这是在秀恩爱!
并且放了地图炮。
老帅们默然。
狗曰的程咬金,就是个祸害!
程知节知晓自己犯众怒了,就问道:「小贾,这布袋子作何用?」
贾平安把生石灰装进去,「卢国公请看,这生石灰放在里面,放进坛子里,如此能防潮。而且还有个好处,一旦炸起来……」
生石灰弥漫着,那滋味,杠杠的!
「妙啊!」
众人不禁大赞。
「再弄些碎石子来。」
老帅们的脸变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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