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2/2)
有内侍出去,晚些奉茶。
李治举杯喝了一口。
寡淡!
他看了一眼,茶杯里三片茶叶……没少啊!
但仔细一看,这三片茶叶竟然格外的小。
这是特意挑选出来的小茶叶吧?
李治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来,「加茶叶!」
内侍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后一眼。
李治偏头看着皇后。
朕的乾纲不振有多久了?
「陛下,三片了。」
武媚摇摇头。
李治刚想发火,武媚举起自己的杯子,「臣妾一片也无。」
茶杯里果然没茶叶。
但为何颜色这般深?
武媚面不改色的道:「生了太平后,医官说要养养,每日喝些药茶……」
殿外的某个地方,两个内侍在嘀咕。
「皇后的茶水为何要把茶叶取出来?」
「咳咳!记住了,皇后的茶水叫做药茶。」
……
邵鹏回来了。
「昨夜是贾郡公的谋划。说是英国公的病情颇多是因为心情郁郁,于是贾郡公请了卢国公等人相陪,大口喝酒,大声说笑,一夜之间英国公焕然一新,宛如脱胎换骨。」
李治颔首,「原来如此。」
他拿起奏疏看。
一个内侍进来禀告道:「陛下,李相求见。」
李义府一来就笑。
「陛下,臣听闻昨夜武勋十余人在长安食堂聚会,言谈不清……」
武勋聚会是犯忌讳的事儿,天知道你们是在扯淡还是在说些大逆不道的谋划。
武媚擡眸看了李义府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李相倒是忠心耿耿。」
李义府一怔,李治冷冷的道:「人有内外,事有缓急,你可能分清?」
这是说老夫胡言乱语?不,是说老夫挑起内讧?
李义府辩解道:「陛下,臣担心……」
李治的眼中多了厉色,「你担心什么?担心朝堂上朕的人太多?还是担心自己不能一手遮天!」
呯!
茶杯落地粉碎,李治铁青着脸,「你是谁的人?」
李义府毫不犹豫的跪下,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臣是陛下的人。」
李治冷笑道:「回去仔细想想自己是端着谁给的碗。」
「是。」
李义府浑身颤栗着起身倒退数步,这才敢回身出去。
他走到了殿外,就听到里面皇帝吩咐道:「换杯茶来。」
这个声音中带着些喜悦之情。
但他已经没心思去分辨这些。
他缓缓走在宫中。
「见过殿下!」
前方的内侍退避在边上,欠身低头。
太子被人簇拥着来了,看着精神不错,脚下也颇为轻盈。
李义府行礼,「见过殿下。」
宫中皇帝和皇后为尊,其次便是太子,称之为殿下。至于其他皇子也就是称呼为大王。
李弘走了过来,微笑道:「李相这是进宫求见吗?」
「是。」
陛下为何会愤怒?
程知节等人早已退出了朝堂,如今毫无用处,若是陛下用处置这等老帅来换取立威岂不是更好?
废物就是废物,可好歹能利用一番吧。
陛下为何发怒?
李义府想到了皇后开始的那句话:李相倒是忠心耿耿!
难道是皇后对老夫不满了?
那是为何?
贾平安!
这个贱人!
定然是这个贱人在皇后那里进了老夫的谗言,几次三番后皇后对老夫心生不满……贱狗奴,老夫迟早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相!」
曾相林一声大喝把李义府惊醒,他笑道:「臣在想着吏部之事,走神了。」
李弘颔首微笑道:「吏部要紧,李相想来游刃有余。」
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说想着吏部之事,太子这是以为老夫在叫苦……可他为何说老夫游刃有余?
李义府看了太子一眼,见他微笑着,心中不禁一个激灵。
太子和贾平安亲近,定然想方设法要弄死老夫。游刃有余却叫苦,这是故意的吧……不过太子目前只是观政,没法对朝政施压影响,所以老夫怕什么?
李义府瞬间想到了许多,微笑道:「是,臣告退。」
李弘回身目送他远去。
曾相林不满的道:「李义府此人最擅交际,可面对殿下时却走神,奴婢觉着这是轻视殿
下。」
李弘摇摇头,一言不发。
太子的脾气太好了!
曾相林觉得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快进殿时,太子突然问道:「据闻李义府对舅舅颇为不满?」
曾相林一怔,下意识的道:「是,李相和贾郡公发生过多次冲突。」
走在前方的太子点头,「孤知晓了。」
随即他走上台阶。
「阿耶!阿娘!」
「太子来了,快进来,对了,陛下的茶水呢?」
里面一阵闹腾。
李弘行礼后就坐在了中间,左手在右手的袖子里摸索了一下。
「东宫那边的人最近可得力?」
「都很勤勉。」
「那就好,不过对那等心思不正的要警惕,把他们打发的远远的。」
「是。」
皇后不住的唠叨,李弘的左手缩在袖口里,缓缓伸手去了皇帝那边。
皇帝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在儿子的袖口里接过了一个小油纸包,悄然打开,里面霍然是一包茶叶。
「陛下,茶水来了。」
宫女送上了茶水,李治右手抓了一小把茶叶,悄然放进了茶杯里,随即盖上盖子。
舒坦了。
「阿耶,先前我遇到了李相。」
「哦!」
李治微微眯眼。
李弘说道:「李相看着很忙,有些心不在焉的。」
敢怠慢太子?
李治微笑道:「宰相事多,无需介怀。」
武媚也微笑道:「只是偶然罢了,五郎无需在意这个。」
「是!」
李弘坐了一会儿就告退。
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武媚冷笑道:「李义府前日为了儿子来暗示……想为他的儿子求官,臣妾觉着不大妥当。」
李治喝了一口茶,平静的道:「宰相当为百官表率,李义府身为吏部尚书,他的儿孙自然该按照规矩升迁,岂可越阶?」
……
「那就是新田。」
新田正在东市缓缓溜达,被两个大汉给拦截了。
「我家郎君有请。」
新田下意识的道:「我还有事。」
大汉狞笑道:「你可以拒绝试试。」
「这里是长安!」
新田觉得这个态度不对。
大汉笑的狰狞,「是啊!这里是长安,所以你可以试试不去。」
晚些新田在一家酒肆里见到了贾平安。
「见过贾郡公。」
贾平安坐在案几后和郑远东低声说话,闻声擡头,眯眼道:「从此之后但凡让我在长安城中见到你,乱坟岗就是你唯一的去处!」
新田心中一震,「贾郡公这是何意?」
「装傻?」
贾平安淡淡的道:「敢哄骗英国公,手段不错。」
「这是栽赃!」新田面色苍白,「这里是长安,我并未犯事!」
贾平安笑了笑,「我说你有罪就有罪,包东。」
「在!」包东上前。
贾平安指着新田,「此人还不死心,丢到百骑去,拷问他的来历。」
敬酒不吃吃罚酒!
百骑?
「你不能这样!」新田面色剧变,「我这就走,这就走!」
「晚了!」包东狞笑着。
几个大汉围过来,雷洪一拳就打的新田跪在地上,旋即上绑带走。
到了百骑,雷洪喊道:「彭威威。」
「来啦!」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新田看到来人时,眸子一缩,「我愿意说,我愿意说……」
晚些消息传来。
「此人在陇右犯过事,在终南山中厮混了几年,谎称懂修炼行骗。」
「他想去西域?西域那边记得缺人种地,丢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