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1/2)
第921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马车在县廨的外面停下,韩山正在寻儿子,看到小五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劈手就是一巴掌。
小五捂着后脑勺笑,「阿耶,你看。」
他提起手中的东西,霍然是十余斤腊肉香肠。
「哪去了?」
韩山凶神恶煞的问道。
小五笑嘻嘻的道:「阿耶,先前卫公让我去道德坊报信,给了我五文钱。贾郡公又给了我这些吃食……」
韩山面色一变,「赶紧回家去,赶紧!」
有人觉得这事儿可笑,有人觉得贾平安难逃一劫。
人看事物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同。
贾平安和吐蕃勾结了!
禄东赞亲自写信,许诺愿意为贾平安割据安西提供帮助,但要他自己筹谋安西都护的职务。
「这特娘的……」
李义府一点喜色都没有,「禄东赞这是喝多了?你说贾平安私吞战利品也行,说他意欲割据安西……蠢货,皇后拎着大棍子过去,什么割据安西,一棍子就能让贾平安抱头鼠窜。」
心腹沉吟道:「相公,此事寻不到证据啊!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贾平安不能自证清白,不是错也是错,咱们顺势出手……」
「帝后会大怒!」
李义府叹息道:「这是个好机会,可惜了,可惜了啊!对了,刑部那边如何?」
心腹说道:「刑部接了此事,尚书懒惰不动,下面的侍郎假模假式的令人去查……」
娘的!
李义府骂道:「禄东赞那个贱狗奴愚不可及,但凡他琢磨透彻些也不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
……
西市。
格松问道:「如何了?」
「没什么动静,大概皇帝不信。」
「不信是应当的。」格松狞笑道:「可许多事不是你信不信就能解决了,那个妇人这一路吃了不少好东西,从两月前她就在腹泻,看看她还能活多久。」
妇人这一路是强撑着,为了儿子,什么苦她都愿意吃,什么病痛她都能熬……
因为她是举报人,所以并未下狱,就在刑部被监视居住。
「哎……」
外面的小吏听到里面稀稀拉拉的声音,就皱眉道:「这人撒尿怎地撒了这么多?」
同伴吸吸鼻子,「怎地味道不对……是腹泻了吧?」
二人相对一笑。
腹泻就腹泻,关我屁事。
到了晚上,妇人就发烧了。
第二日清晨,小吏进去查看。
「不好了!」
妇人烧的糊涂了。
「是有人下了毒手?」
刑部聚集了一群阴谋论专家。
「谁干的?」
医者被请了来,只是诊治了一番,就摇头道:「等死吧。」
「你特娘的就是庸医!」
李敬业揪住医者的衣襟,把他拎了起来,「是病还是下毒?」
医者一脸懵逼,「什么毒?老夫不懂毒。」
你不懂爱!
李敬业想到兄长被人污蔑,那股子火气啊!
他去寻了祖父。
「阿翁,这分明就是污蔑,为何不为兄长辩驳?」
「辩驳什么?」李𪟝温言道:「老夫知晓的陛下也知晓,老夫不知晓的……陛下也知晓,所以说辩驳什么?」
「要据理力争!」
李敬业要炸了,「阿翁你总是这般不吭不哈的,被人坑了也是这样,有没有男儿的豪气?」
「老夫老了。」
李𪟝淡淡的道。
这便是四两拨千斤。
李敬业一听就怒了,「阿翁你昨日还看着树上的鸟儿逗弄了许久,鸟儿飞了不搭理你,你又蹲着用枯草根玩弄树上的毛虫……」
李𪟝的老脸啊!
英国公竟然还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两个小吏极力忍笑。
「滚!」
李敬业滚了。
这一滚就滚到了宫门外。
「李敬业求见?」
李治正在郁闷中,「让他来吧。」
王忠良笑道:「据闻李敬业经常把英国公气个半死……」
李治淡淡的道:「憨直罢了。」
「陛下!」
外面传来了李敬业的怒吼。
李治干咳一声,「带进来。」
李敬业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那妇人定然是细作,兄长若是想割据为王,在高丽不更好些?西域那边左边吐蕃,右边突厥,谁傻了去割据?疯子才割据……」
这个憨憨,话糙理不糙。
安西就是四战之地,谁疯了去割据?
李治淡淡的道:「此事如何且待查探。」
外面来了个内侍,王忠良去问了,回来说道:「那个妇人病重。」
李治也楞了一下,「病重?」
王忠良的脑海里浮起一个念头,「怕不是……」
下毒!
谁干的?
贾平安?
他没机会接触那个妇人。
李敬业呢?
为了兄长,这个铁憨憨说不定敢下手。
「你且回去。」
情况发生了变化,李治得琢磨一下。
李敬业急眼了,「陛下,明君可不会冤枉臣子……当年苏武回来就被污蔑……陛下!」
苏武回归大汉后就被卷进了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堪称是身不由己……李敬业把贾平安比作是苏武,那李治是谁?
汉宣帝?
那倒也不错,汉宣帝也算得上是明君。
可汉宣帝虽是明君,却也有在权臣霍光的威压下虚与委蛇的不光彩,难免让人联想到了皇帝在长孙无忌等权臣的威慑下装傻的经历。
霍光并没有谋反的迹象,所以得了善终;但长孙无忌也没有谋反的迹象,却被皇帝干掉了。
一比较……皇帝还不如汉宣帝。
王忠良眼皮子狂跳,「李员外郎,赶紧出去!」
李敬业兀自不肯,「陛下,臣记得皇帝昏聩就是从猜疑忠臣开始的,陛下如今……」
「出去!」
李治的面色发黑,随即李敬业被赶了出去。
「陛下!诸葛亮说要亲贤人远小人……」
李敬业的声音滚滚而来。
王忠良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帝一眼,担心他会大怒。
可皇帝的神色渐渐柔和。
「当年朕在宫中被人无视,遇到了委屈也不知向谁倾诉……更无人帮忙分辨。」
王忠良松了一口气,「这李敬业说话……难怪英国公经常被他气个半死。」
李治也笑了笑,「憨直之臣。」
有内侍进来,「陛下,那李敬业叫嚷着要乞骸骨。」
王忠良和他面面相觑,想到李敬业那宽厚的身板……乞骸骨,你祖父都还在兢兢业业的为官任职,你一个小年轻……
……
「小贾!」
许敬宗急匆匆的来了贾家。
「许公。」
贾平安正在看老大操练,见许敬宗来了就带着他去了书房。
「那个妇人说是中毒了,有人说是你下的毒。」
许敬宗气急败坏的道:「老夫和李义府大吵一架,那个贱狗奴倒是没敢说你里通吐蕃,不过却说你胆小如鼠,竟然令人下毒,想毒死那个妇人。」
贾平安无语。
我一直在家啊!
而且这事儿一看就是污蔑,若是妇人不倒下,这事儿就是个笑话。
「这妇人的病倒……怕也不简单。」
贾平安问道:「医者们如何说?」
许敬宗无奈的道:「等死。」
卧槽!
这特娘的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果然是好手段。」
外界都说贾平安会惶然不安的蹲在家中不敢出门……
午饭后,贾平安就带着两个孩子出发了。
「今日咱们去曲江池野炊。」
「好!」
两个孩子欢喜不已。
「阿娘去不去?」
贾昱很有孝心。
卫无双摇头含笑,「阿娘不去,你只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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