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是谁?(2/2)
没磨破皮?
魏青衣看了他一眼,「原先我经常往来于终南山和长安城之间,每次都是快马。另外,原先我也曾去访道……」
这个大概就相当于后世女驴友,还是独来独往的那种。
贾平安自问都没她这等勇气和本事。
惭愧。
「嘿嘿!」
身后传来了笑声,听声音就不正经。
「滕王。」
副使李元婴应道:「在。」
此次不知皇帝处于什么目的,竟然把他丢到了使团里。
贾平安指指前方,「我觉着该到了,你带些兄弟去看看。」
李元婴楞了一下,「前面是饶乐都督府……过了才是松漠都督府。」
「我累了,想在饶乐都督府歇个脚。」
李元婴暗自叫苦,就带着十名骑兵前出。
身后的贾平安在低声说,「这里就是后世的京城……再过去就是饶乐都督府,祖先一路披荆斩棘,为我们争取了偌大的生存空间……」
李元婴自然不知晓自己眼前的土地在后世寸土寸金,不,是寸土寸钻石。他若是知晓马蹄下的一小块土地能让一个人此生衣食无忧,大抵会发狂。
大唐在边疆地区施行的是羁縻政策,所谓羁縻就是你必须要臣服于我,但你的部族依旧由你统领。
奚族便是其中的一个部族。
……
寒冷的冬季,没有什么比坚固的屋子更让人感到温暖。
屋子不小,中间烧着一个火堆。
李匹帝坐在火堆边上,微红的脸带着些油光,偶尔擡眸,眸子里的野性让人心惊。
作为大唐饶乐都督府的都督,他还是奚族的统领。
下面就是奚族五部的首领,也是大唐封赏的五州刺史。
阿会部的首领伸手在火堆边上烤着,「阿卜固说了,大唐如今和吐蕃争斗,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可他们刚扫荡了辽东。」
处和部的首领眼中多了贪婪之色,「辽东三国荡然无存,据闻大唐还渡海灭了倭国,堪称是无敌。阿卜固是想寻死吗?」
阿会部的首领擡眸,手无意识的在火堆边上来回晃动,「阿卜固说大唐固然灭了辽东三国和倭国,可这几战打下来他们也损失惨重。此刻吐蕃和突厥正在虎视眈眈,大唐无暇他顾,正是咱们的好机会。」
处和部的首领微笑,「他想如何?」
「你早已知晓,何必再问。」阿会部的首领不满的道:「咱们若是和契丹人联手,就能割断了大唐北方的联系,哪怕是他们的辽东也只能渡海往来。若是他们逼人太甚,咱们就干脆进攻辽东……」
处和部的首领微微皱眉,「可营州有唐军。」
「灭了就是。」阿会部的首领狞笑道:「灭了营州,咱们就能窥探辽东。大唐在辽东的统治并不稳妥,他们不断在移民,可太慢了,如今辽东依旧有不少高丽人百济人,乃至于新罗人。若是咱们在辽东搅一番,大唐会如何?」
「他们会哭!」
「哈哈哈哈!」
众人都看向了默然的李匹帝。
李匹帝干咳一声。
他看看众人,缓缓说道:「看看吧,等开春看看。若是牧草好,咱们就跟着试试。」
众人不解。
李匹帝张口。
He~腿。
一口浓痰吐进了火堆里,嗤拉声不断。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惬意的叹息,「牧草好,就算是唐军来了,咱们的牛羊膘肥体壮,怕甚,大不了全数迁走。」
从他接任后,奚族就不时反叛,随后就是安抚,再反叛,再安抚……
每一次奚族都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若是成功了,咱们说不好还能在北方创建一个庞大的部族,就和匈奴、突厥一般。」
李匹帝放下水杯。
「有马蹄声。」
在这等时节,基本上没急事不会这般疾驰。
马蹄声在屋外停住,接着一个将领推门进来,零星雪花被寒风席卷了进来,旋即被热气鼓吹爬高,飘飘荡荡的……
将领说道:「发现了大唐的使者,说是什么宗室皇子。还有十名骑兵。」
「使者?」
众人面面相觑。
阿会部的首领问道:「不会是走漏了消息吧?」
李匹帝摇头,「咱们经常反叛,大唐早就习惯了。多半是长安听到了风声,所以派了使者来安抚,带了来,说不得此次我还能娶个公主,哈哈哈哈!」
已经和大队脱离了十日的李元婴来了。
他面色发青,双手缩在袖口里,哆嗦道:「还有多远?」
他们的周围是百余骑兵,虽然人数占优,但这百余骑兵却如临大敌般的紧张。
而那十名大唐骑兵神态从容,若非此行的性质是使团,弄不好有人就敢挑衅。
带路的将领回身道:「马上到。」
身边的通译低声道:「此人说自己是宗室子,可看着满脸油腻,莫非有假?」
将领也颇为狐疑,不断回头看看李元婴。
看本王作甚?
身边的骑兵低声道:「大王,要小心他们突然动手。」
「动手?」李元婴的腿颤抖了一下,「本王不怕。」
骑兵赞道:「大王果然是悍勇。不过无需担心……」
李元婴心中一喜,「若是动手,可能杀出去?」
瞬息骑兵的眸中全是自信,「就算是死光了,咱们也能弄死这里的九成奚人。」
这里百余骑兵,加上外围稀稀拉拉的数十骑兵。
也就是骑兵认为兄弟们能以一当十。
李元婴的脸微微一颤,「好,好啊!」
从此他的腿就抖个不停。
「他看着有些紧张。」
通译不断回首观察李元婴的情况。
将领冷笑,「他为何紧张?莫非是骗子?」
通译摇头,「骗子不能。至少那些骑兵不像是骗子。」
将领回头看了一眼,眸中多了些忌惮之色,「那些骑兵看着毫无惧色,雄壮……自信,应当就是大唐骑兵。」
这是天下独一份的自信。
通译心中有些发酸,「咱们的也不差……」
一队骑兵从前方迎来,那灰扑扑的甲衣,有些旧的兵器,加上灰头土脸的军士……
再回头看看那雄壮的大唐骑兵。
「哎!」
通译叹息一声。
「文书何在?」
打头的是个官员,在马背上盯住了李元婴。
文书?
「本王乃是副使,文书在正使手中。」
李元婴一直不理解皇帝把自己丢进使团的用意,刚开始他觉得这是一次很美的旅行,但一路被冻成了狗。
「副使?」
官员眸色一冷,「正使何在?」
骑兵们缓缓逼近。
呛啷!
拔刀声不绝于耳。
长刀不可怕,可怕的是长枪。
周围长枪如林,渐渐逼近。
李元婴深吸一口,「想动手?」
官员在盯着他,「正使何在?」
李元婴笑道:「本王不知。」
这一刻他忘掉了畏惧。
官员举手,骑兵们一步步逼近。
越来越近了。
李元婴拔刀,心中哆嗦了一下,喊道:「他们胆敢动手就杀了!」
一直不动的大唐骑兵们拔刀。
呛啷!
十把横刀!
刀光闪烁。
没有人畏惧。
没有人紧张。
李元婴长笑道:「奚人想灭族吗?来,只需杀了本王,长安的陛下就算是把府库打光了也得把你等斩尽杀绝!」
官员的手纹丝不动。
周围的骑兵在逼近,长枪已经快临身了。
有人突然楞了一下,「看左侧!」
众人齐齐偏头看去。
就在左侧两百步开外的一个小山包上,刚冲上来一骑。
「果然,奚人心怀叵测!」
一直在侧翼跟着李元婴的贾平安策马冲上了山包。
他回头,「大旗上来!」
段出粮举着大旗冲了上来。
红色的大旗下,贾平安淡淡的道:「跟着我!」
阿宝长嘶一声,接着冲下了山包。
段出粮紧紧地跟随在后面。
噗!
风猛地吹动了大骑,上面的唐字来回招展。
「是谁?」
官员眸子一缩。
数十骑兵跟随冲上了山包,接着一泻而下。
马蹄声如雷,可更让官员忌惮的是他们这里有数百骑,而对方数十骑却毫不畏惧,气势一往无前。
他回头问道:「是谁?」
李元婴笑的很是幸灾乐祸,「赵国公。」
「贾平安?!」
李元婴缓缓看去,数百奚人皆面无人色。
……
月底最后一天,诚恳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