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路走好啊(1/2)
乔东兴报案直接报给了大理寺。因为贾平安乃是武阳男,属于勋戚,应该是由大理寺来审案。
可谁曾想消息才将出去,雍州就派人去了百骑,径直带走了贾平安。
这是抢人啊!
大理寺随即上告,可宰相们不好出手,皇帝不置可否,最后只好派了徐源来监督。
大理正的责任本就是覆核和纠正审判结果。
可现在许敬宗一开始就不走寻常路,徐源气得出来说道:「他那时人在何处?」
老许看了他一眼,干咳一声,肃然道:「老夫自然会问,淡定。」
某淡定你妹!
徐源本就是小圈子的人,在乔东兴事件发作后,他们一合计,觉得是个好机会,就出手了。
可谁曾想老许更快。
「三日前那一夜……」老许想了想,看看卷宗,「戌时中,你在何处?」
这是最关键的。
徐源得了消息,那一夜贾平安并不在道德坊,行踪不明。
这是个好机会。
就算是胡搅蛮缠也好,也得把贾平安带上。
贾平安说道:「那时某在外面。」
徐源冷笑。
许敬宗干咳一声,看了贾平安一眼。
小贾,究竟是不是你干的,你给个暗示啊!
若不是,那老夫马上就蹦起来喝骂。若是……
「在何处?」许敬宗严肃了起来。
贾平安叹息一声,「却不好说。」
「有何不好说的?」老许心中暗自叫苦。
贾平安苦笑道:「真是……不能说。」
许敬宗板着脸道:「老夫看你是喝多了,来人。」
衙役们以为要动手,都大喝一声。
徐源冷笑着,想亲眼看看贾平安被拷打的模样。
只要被拷打,这一次就值得了。
「老夫头晕,先歇息一番。」
许敬宗说完就想走。
卧槽尼玛!
徐源真心忍不得了,冲出来喊道:「这是枉法!这是包庇!某要弹劾你!」
许敬宗瞬间翻脸,「贱狗奴,老夫为了雍州政事废寝忘食,雍州上下有目共睹,这才头晕了一番。你竟然污蔑老夫枉法?来,老夫今日与你去面圣,让陛下来分辨一番!」
他这是缓兵之计,先把事情搁下,随后百骑那群猪脑壳自然会为小贾弥补。
徐源却咬死不走,「今日这案子不弄清,某就在此不走了。」
许敬宗劈手就扔了砚台下来,呯的一声,落地反弹,击中了许塬的脚。
「嗷!」
徐源抱脚狂跳,众人:「……」
审案子竟然把大理寺的打了,这样也行?
徐源随即坐在地上,喊道:「去禀告陛下,去禀告长孙相公,请他们做主!」
机会来了啊!
徐源虽然脚痛,但却知道这是难得的良机。
原先只是想让贾平安倒霉,现在许敬宗竟然主动入坑……
他一边痛呼,一边欢喜,渐渐竟然就忘却了疼痛。
许敬宗把肠子都悔青了,心想先前老夫只是想扔毛笔的,怎地手一滑,就抓到了砚台呢?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
贾平安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可许敬宗却会错了意,以为贾平安是在提醒他小心,暗示咱们俩要玩完了。
许敬宗的腿马上就软了,若非是在大堂之上,他定然会瘫坐下去。
徐源见了更是冷笑连连,随后被人扶了起来。
「邪不胜正!」他只说了四个字。
廖全在下面焦躁不安,担心老许倒霉,更觉得老许今日昏了头,竟然徇私……
这还是那个正气凛然的许使君吗?
廖全失望了,进而失落。
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
来人赫然是皇帝身边的王忠良。
陛下终于要除掉这个扫把星了吗?
徐源看了贾平安一眼,这一眼里全是得意和快意。
许敬宗缓缓站起来,腿在打颤,幸而有袍子遮住了。
王忠良进来,先是看了徐源一眼。
这是对某的赞许?
徐源心中暗喜。
王忠良再看了许敬宗一眼。
老夫……老夫想求饶。
许敬宗真想去跪求皇帝,可此刻众人都在,特别是舔狗廖全正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不能低头。
他强撑着。
王忠良淡淡的道:「此事陛下已然知晓,那一夜,贾平安的行踪陛下尽知,和此案无关。」
陛下果然还是护着老夫的!
许敬宗心中一松,旋即就得意的道:「老夫就说小贾这等君子怎会动手砍人,果然是污蔑!可耻!无耻!」
这老东西小人得志的模样真的招人恨。
徐源是大理正,有纠察之责。
但这是皇帝作保。
他心中天人交战,然后问道:「那一夜贾平安在何处?」
渣渣!王忠良看着他,冷冷的道:「这也是你能问的?」
徐源心中一惊,但此刻他骑虎难下,就硬着头皮道:「某身为大理正,有纠察之责,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避而不说!」
卧槽!
廖全不禁肃然起敬。
这等不畏权贵……不,是不畏皇帝的硬汉,真是罕见啊!
硬汉贾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王忠良走近一步,深吸一口气:「作为大理正,你有纠察之责,可陛下的行踪也是你能过问的?你的上官是谁?是谁举荐你为大理正的?你往日有何政绩……说!」
一连串的问话就像是利剑,扎入了徐源的心中,他退后一步,眼神坚毅,「某问心无愧!」
呵!
王忠良冷笑一声,「问心无愧与否某不知,但你为何窥探陛下踪迹?谁指使的?」
呃!
徐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个死胡同。
窥探陛下踪迹,也就是说,当时贾平安和皇帝在一起。
他颤声道:「这……这……」
王忠良冷笑道:「你想说陛下为了庇护贾平安而说谎?」
你可敢说?
徐源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眼中多了悲色。
这不可能撒谎。
皇帝可能会为了谁撒谎,但那人定然非常重要。
否则一旦被查到,皇帝颜面无存。
贾平安……不值当皇帝这般冒险!
也就是说,那一夜贾平安在皇帝的身边。
可……
小圈子查过了,没有贾平安进宫的痕迹啊!
徐源梗着脖子喊道:「那一夜他没进宫!」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你的路走窄了!
王忠良冷笑道:「你既然要知晓,那咱就让你明明白白的……那一夜,贾平安进了禁苑!」
禁苑的入口并非全在宫中!
徐源嘶声道:「他……他进禁苑作甚?」
「大胆!」
王忠良骂道:「贱狗奴!这也是你能问的?」
这是作保!
那一晚王忠良亲眼看到贾平安和皇帝在一起。
徐源面色煞白,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
除非他能去请长孙无忌出面,否则这件事不可能再往下纠缠。
长孙无忌会亲手弄死他!
那一夜贾平安在禁苑,也就是说,动手的另有其人。
「说不得是他指使百骑的人动的手!」徐源知道自己要倒霉了,不甘的怒吼道。
这个傻逼!
百骑再傻,也不会容许有人利用皇帝来藏匿自己的踪迹。
王忠良摇了摇头,觉得这等傻逼不值当自己挂心,他对许敬宗颔首,漠视了贾平安,随后离去。
「哈哈哈哈!」
许敬宗仿佛是走了一趟鬼门关,从刚开始的绝望到现在喜出望外,不过是一瞬。
那种喜悦之情是这么的顽固,让一直在暗示自己要低调的许敬宗忍不住说道:「老夫行得正,贾平安坐得端,可偏生就有这么一些人见不得我等安生,畜生!」
徐源骂道:「那是百骑!他们能行走于黑夜之间,金吾卫的从不敢拿下百骑,这是弄虚作假!」
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既然要倒霉了,好歹也得弄个好名声。
王忠良已经出了大门,压根不回头。
撒比!
许敬宗叹息一声,「老夫本不想这样,谁知道你咄咄逼人,如此,老夫……」
他是这般的伤心,以至于身体在颤抖。
老夫真的高兴的不行啊!
但……
小贾的话浮现脑海:许公,咱们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矜持!矜持!
许敬宗叹息一声,「平安的性子老夫尽知,老夫……」
——要把百姓当做是你的父母!
许敬宗哽咽道:「可老夫的一番苦心……为何就无人知晓呢?」
「使君!」
廖全站了出来,哽咽道:「先前某还说使君是徇私,可此刻某才知晓,使君是在忍辱负重,是为了大局而隐忍,……」
老许一直都很稳,此事从开始到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徐源是别有用心,而老许坚持自己的立场,觉得没有证据就不能认定贾平安有罪。
可徐源太坚定了,而且还站在了有理的一方,让大家以为老许是在徇私。
「平安真要动手,也不可能动用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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