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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昨晚那么浅显的缠绵,谷蕴真都觉得太快了。他捏着手里暂时借用的花篮子,不怎么流畅地说道:「……可能可以吧。」
池逾追问道:「可能可以是不可以还是可以。」
这时,恰好到了门口,为了避开回答,谷蕴真连忙进门,别墅里餐桌上预备了早饭,两人都去洗手。谷蕴真把花篮给管家,请他帮忙把新摘的香草都装起来,待会好带走。
池逾也没有再穷追猛打,他喝着寡淡的小米粥,发现谷蕴真耳朵上的血色一直没有退掉,也不知道他一直在想什么。
他便想找出一件事来转换气氛,随便一想,还真的想起一件事,他用勺子敲了敲碗,开口道:「蕴真。」
谷蕴真秉承食不言的原则,只用模糊的音节回答道:「嗯?」
「我前天从新日酒店带给你的甜点,你吃了吗?」池逾问道。
谷蕴真撇开视线,意料之内地摇头,与此同时,他耳朵上的红终于慢慢消失了,像心底无声无息地灭了一捧火。池逾就想起,那一天谷蕴真不断地对他追问,如今他的神色并不洒脱,是以谷蕴真应该确实是伤心过的。
为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池逾简直好笑又心疼。
他就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那真是有些可惜了,那位厨师心高气傲,轻易不肯做甜点。要不是白漫舒的丈夫跟他是好朋友,他是宁可从自由女神像上跳下去,也不会在婚礼上做这么多甜点的。他的原话。」
谷蕴真显然很容易地捕捉到了重点,偏头说:「丈夫?婚礼?」他好像误会得更深了,甚至皱起了眉头。
池逾怕他说出什么「短短半个月内你居然就跟她结了婚」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于是放弃了旁敲侧击,直接解释道:「我前几天去的既是白漫舒的生辰宴会,也是她的婚礼。」
谷蕴真拿著白瓷勺子的手便一停,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一声,他略有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和池逾带笑的眼瞳慢慢地对上了。
池逾比了比自己膝头的高度,又说:「白漫舒早在国外结了婚领了证也办了西式婚礼,她儿子都有这么高了。前几天那场婚礼是她补办的中式婚礼。」
「哦……」谷蕴真很回不过神来地应了一句,然后感到池逾坐近了些。接着,池逾对他说道:「所以把她忘掉吧。我从今以后啊,想娶的人只有一个。」
谷蕴真就问:「谁?」
他面色无辜,眸带茫然,似乎在很真情实感地困惑着。池逾便用气音一笑,不知道是在笑他明知故问还是情商迟钝。
他说:「谁问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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