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1/2)
池宁用之前闻时宝的话回敬了这位世子爷,不疾不徐,一锤定音:「拿下吧。」
「我犯了什么罪,你就要抓我?」闻时宝不信这世间还有比他更蛮横无理之人,他在夏少丞给池宁下跪时,他多少猜到自己不幸踢到了铁板,但没想到这铁板还带着毒。
池宁似笑非笑地斜来一眼,比闻世子更不像个好人,阴阳怪气:「还请世子爷长眼,小臣姓池,名宁,单字一个临。江左守备,同任东缉事厂协同官校办事太监。」
说起「池太监」,确实没多少人听过,但倘若叫一声「临太监」,却有能止小儿夜啼的奇效。据说这位在天和年间就已经呼风唤雨的宦臣,因师父犯事牵连,才被新皇赶去了龙兴之地江左养老,没想到短短数月,他就又起复回京了。
「东厂的太监又怎么样?」闻时宝其实已经腿软到站不起来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死鸭子嘴硬,「东厂就可以随随便便抓人,不讲道理了吗?」
池宁睁大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深邃漂亮。
他不可思议地问:「我东厂办事,何时讲过道理?」
第2章 努力当爹第二天:
池宁这辈子最大的疑惑之一,就是为什么总有人试图和他讲道理。
他是讲道理的人吗?
他不是啊!
池宁出身西南边陲的小城镇南,那地方地处偏僻,穷山恶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特产就是宦官,权宦,名权宦。
孝帝永平年间,还是个失怙幼童的池宁,便以「俊秀」充入内廷。他一入宫,就自动划入了宦官集团中的镇南一派,拜派系大佬太监张精忠为师,选入内书堂读书。毕业后他开始了辗转在神宫监、御用监攒资历的日子,天和年间入了内官监理事,掌火药制造,十六岁时,已是东厂名副其实的三号人物。
若不是年前师父出了意外,给池宁顺风顺水的人生平添了一些波澜,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二次深造,在文华堂绩学,听阁臣讲书了。
但不管怎么说,除了这道坎,池宁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什么叫讲理。
在这点上,他的干儿子就很上道,依命行事,从不问解。池宁让他把人拿下,他就把人拿下,也不管这拿下之人是不是什么世子,有没有来头。
夏少丞本名夏下,主子赐的名,不能改。他一张再正经不过的面容背后,如今正在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罪名,可以网罗编织到闻时宝头上。虽然康乐大长公主不足为惧,但能少一些麻烦还是少一些的好。
很快,夏下的心中便有了主意,他手上还真有个现成的罪名。
夏下能够无视宵禁,点兵连夜出京,自然是身负一道特殊的皇命——他需要在半月之内,抓捕到一伙儿试图在宦官间妖言惑众的朝廷要犯。
这是宦官集团内部的自查与肃清,但也不能保证这些受了影响的人不包括外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