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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定州喝了几口就推开了。
「这药苦得很,我明白这是心病,自己没想明白喝多少都没用。」
杨凤霖将碗放到一边,「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杨定州躺倒在床上,「昨晚我梦见阿致了,她对着我笑,那样子看上去比活着的时候开心多了。」
杨凤霖拿过一边的布巾擦手,「那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杨定州抓着杨凤霖的手,「那你呢,你就真的想明白了。我听说赵玉成恢复了皇室近卫队队长的官职,厉染亲自向议会打的申请,你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
杨凤霖将杨定州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你是想为厉染说话?」
杨凤霖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实在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到底自家儿子,杨定州了解,他对赵玉成的恨意是不会消减的,他之所以隐忍不发是为了厉染。
「厉染是个好孩子。」杨定州叹了一声,闭上眼,左手捂着闷疼的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一直想问你来着,那天厉染来杨家,你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杨凤霖心里的这个疑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厉染成王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那孩子生在皇室,生下来就是尊贵的身份,可惜被亲人所害半生不得安宁,他过得很苦。他已经习惯隐藏自己的感情和情绪,不是一个随意把真心外露的人。凤霖啊,我没什么好说的,有些事情你终究会明白。但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能记在心上,不论厉染对你多好,他终究是皇族,是皇子,将来可能还会是王,不论与他多亲近的关系,都只能是臣,这话你要记牢了。」
杨凤霖出了杨家,杨家大门口还挂著白灯笼。杨凤霖上了车,撩起袖子,手臂上一排梵文刺青。杨凤霖默默拉下来,靠在车窗上,老杨的话他清楚。
他的父亲是在告诫他,他与厉染的身份,就算再亲密也不要逾越,他终究是皇族,将来成了王那必须是高高仰视的存在。
杨凤霖低下头轻笑了两声,八角让他睡会,这几天累了得好好休息。
杨凤霖靠在八角的肩膀上,「八角,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八角想了想,「二十年了少爷。」
「厌倦了吗?」
八角噘着嘴,「您这是哪里话,我可是要一辈子跟着您的,您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是倒在地上打滚也是不离开您的。」
杨凤霖直起身子,将手臂上的黑纱取了下来。
八角道,「少爷,您怎么把这个取了?」
杨凤霖将黑纱收进口袋里,「皇宫里头不能戴这个,忌讳!」
八角耷拉着眼,「可是七殿下说您可以带这个。」
杨凤霖对着八角正色道,「我与七殿下是什么关系?」
八角脱口而出,「当然是夫妻关系,立了婚书的那种。」
杨凤霖捏着他的鼻子,「我今天说的话你要记住了,厉染迟早要当王,以后不管是你还是我在皇宫里头说话做事都要小心。我和厉染与民间立了婚书的所谓夫妻关系不同,不说厉染有亲王本就于礼法不合,我一个男人占着将来王后的位置多少人恨得牙痒。我们今后必须低调为人,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