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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人面色各异。
话是对陆亭北说的,因此萧澜没打算接话。陆家这帮人在她跟陆亭北偷偷领证后没发表任何异议, 甚至对他们萧家表现出了热情, 却在此时突然发难, 一定有原因。联系昨晚她与二伯母的对峙,萧澜猜测有部分原因是在替二伯母遮掩,以二伯母在陆家的地位,肯定不是完全为了她, 那件事更大, 甚至可能牵涉所有陆家人的利益。
但是就算拆散她跟陆亭北,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难道有哪个富家千金看上了陆亭北, 非他不嫁, 还承诺会给陆家巨额的嫁妆?
陆亭北此时笑了一声, 脸上毫无愠色, 甚至彬彬有礼。
「看来二伯跟白小姐结婚的时候也没测过八字, 那时我在国外不是很清楚,听说二伯结婚那天宸陆的股票大跌,之后的一个月所有新品都滞销,年底盘点是那么多年以来最大亏损,甚至在那之后的半年都毫无起色, 是巧合吗?」
大伯母微蹙起眉,有点责怪他讲话没分寸,「亭北,那是因为当时有些记者拿你二伯的婚事乱写文章,跟八字无关。」
「婚外情、与秘书厮混、抛妻弃子、耽于女色,」陆亭北一条条认真数着,「的确乱写了不少,也怪不得那几年宸陆的名声那么差,所以是几个记者就让我们亏损了几十亿。」
二伯面沉如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余的人脸上露出了半是痛快半是讥嘲的表情,但很快又被大伯母的声音拉回。
「亭北,你之前从来不会这么跟长辈讲话的,以前的你礼貌孝顺,细致周到,之前你听说你大伯有风湿,还特意找了医生来帮他看,我们都记得你的孝心。你看看你现在,跟她结婚之后你就变了,变得咄咄逼人,不再讨长辈喜欢了,你自己发现了吗?亭北,大伯母不是怪你,是真的很痛心。」
萧澜顿时觉得这顶帽子太大了,一下子扣过来将她压得死死的,这些人有别的目的,她暂时猜不到,只能先默默接受。
陆亭北闻言叹了口气,他说,「我也很痛心,我将不能对我亲生父母尽孝的遗憾统统弥补给你们,血缘还是远了些,因此没把你们的心捂热,我能理解,毕竟就连我亲生母亲都不喜欢我。您放心,我也不是为了讨你们欢心才做了那么多,只是因为爷爷想看到我那么做,既然他喜欢,举手之劳,做做戏也无妨。」
大伯母难以置信,「你这孩子,你……你怎么……」
「无可救药!」大伯忽然接了一句。
「嘘,」陆亭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要吵出去吵,吵醒爷爷,万一他当着大家的面说了昨晚在他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还没想到法子狡辩的人来说,那不是晴天霹雳吗?真可惜白小姐不在,否则我跟我太太就能欣赏一个人跳脚是什么模样了。」
「陆亭北!」大伯低斥一声,「你太让我失望了,老爷子如今还躺在病床上,你现在就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万一老爷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是不是要干脆跟我们撕破脸?」
「爷爷不会有事的,你们也不希望他现在就有事,不是吗?」陆亭北视线直直地与大伯对视,大伯脸色一寒,冷笑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你父亲一样,在老爷子面前装得孝顺无害,背地里却希望我们都为你让位,我告诉你,你父亲没这个命,你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