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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辈轻声应了,看起来兴致并不高。
大伯安排好晚上陪床的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率先走了出去,其余人也紧跟其后离开。最后只剩下陆亭北跟萧澜二人。
陆老这一病,倒是试出来不少人的真心。
只有陆亭北真正关心他。
虽然陆亭北在英国只身待了那么多年,跟陆老却最亲,可见陆老在他小时候对他有多好了。
「吃晚饭了吗?」萧澜这才来得及关怀一句。
「嗯,你呢?」陆亭北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但安静下来后,他只想跟她待着,说些废话也好。
「吃了,」萧澜说,「过来坐吧,难道你打算在病床前站一晚?」
陆亭北由她牵着坐去窗边的小沙发,萧澜跟他靠在一起。陆亭北酝酿了一会儿道,「对不起。」
「嗯?」
「如果不是我上午过去的时候情绪不冷静,也不会骗你说晚上有应酬,就不会让她抓住机会对你说三道四。」
「可是你没去我家吃饭,才能在爷爷昏倒时及时发现送他来医院,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幸运的,而爷爷吉人天相,你说对吗?」
陆亭北今天经过这一遭,心理受了很大的冲击,当年父亲离世,他躲在桌下偷偷哭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今天看到爷爷在房间晕倒,他差点腿软得走不过去。赶来医院的路上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还好爷爷并无大碍。
「嗯。」陆亭北眼睛红了,他歪着身子靠在萧澜肩上。
「来的路上吓坏了吧?」萧澜抓着他的手问。
「是,」陆亭北没什么好不承认的,「给你打电话时,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要——」
「哭了?」萧澜接话。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哭过?」
「你没有,只不过每次都眼圈红红好像我整天欺负你似的。」
「事实如此,」陆亭北说,「亭亭长,亭亭短,亭亭生气又不管。」
萧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
陆亭北不吭声了,萧澜安安静静陪他待着,时不时瞧一眼病床上的爷爷。
待着待着就到了十二点钟,陆亭北终于舍得从她身上起来,顺手把萧澜往沙发上一按,萧澜上半身躺在沙发上,眼神疑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