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页(2/2)
「我只是觉得,如果最后格乐素还在继续销售,我很亏。」简佩反复地纠结自己的盈亏,「沉没成本已经太高了——但我又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其实纪荭对我们的轻视是对的,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推翻这节火车——很可能才发出第一声呐喊,就真的『被』意外了。」
元黛是很清楚双方实力的对比的,但她理解简佩的心理活动,如果不是这样,她们也不会坐在一起,现在有太多事要做了,每一件都比抱在一起舔舐伤口更急迫。
「我知道,都希望自己的付出有价值,而不是仅限于『无愧于心』。」她喃喃地说,「大概我们还没有老到可以接受自己的平凡吧。」
面对这如山般沉重的现实,还总是未曾完全妥协,总还有一线倔强,总还是想要争一争。元黛看曲琮,从来没有任何轻视,她知道自己年轻时不比曲琮好多少,曲琮固然青涩,但她始终充满了改变世界的勇气,有些人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完全失去锐气,还有些人更惨,从一开始就没有。
「但是,我们自己做不了,」她说,「始终是需要纪荭的——不能把她拉回来,我也觉得很亏。」
简佩曾怀疑她将来会不会践诺,但此时却有些吃惊和不安,大概她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冷漠——她已经完全放弃了纪荭,再也没想过这段友情还能弥合修补,也并不觉得失去这段友情有多么不舍。难过是真有的,但一转头——大概还忘不了,睡醒一觉,也就真放下了。
「还、还能拉回来吗?」她结巴了一下。
「你不如我了解纪荭,」元黛平静地说,「你有家庭,有孩子,对你来说,友情不是最主要的支撑,没了也就没了。但纪荭什么都没有,钱是不足以支持她的,友情对她,比对你重要得多。」
她为什么比简佩更了解纪荭呢?是不是因为她也什么都没有?两个女律师没有深入讨论这个问题——怎么也要给元黛一些颜面,她们在谈论纪荭和格先生的关系。
「纪荭是不是比我们想得更依赖格先生?」简佩很难想像,「她这是什么,又想摆脱,又离不开?无法忍受背叛格先生的假设?」
「我恐怕没你想得那么浪漫,她可能是比我们想的更畏惧格先生,毕竟,她比我们更知道格先生做过哪些事情。」元黛深思着说,「当然你我都知道,这里是大陆,格先生也没那么有能力,不然他就不用栽培纪荭了。但是恐惧是一种情绪,情绪很难被理智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