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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蹙着眉好一阵才道:「如此年少便伤及心脉肺腑,若不细细将养,以后怕是命不久长。」
陈成『嗵』的一声跪在了太医面前,涕泗横流的不停哀求。
太医叹着气道了一句『尽力而为』,随后就带着小太监回太医院抓药了。
陈成双眼通红的坐在床边,看着慕珏惨白的小脸,不停的抹着眼泪。
张禄想开口劝两句,又觉得自己立场十分尴尬。
等小太监取来药后,张禄让其他人留在这里,自己立刻回东宫复命。
「奴才去的时候,那位已经被打的浑身是血了。」
咔的一声脆响,贺旻钊手上摩挲的玉佩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张禄听到声音,小心翼翼的擡头看了一眼,贺旻钊却依旧站在窗边不发一语。
他垂下头接着开口道:「太医说那位伤了肺腑,恐怕活不长了。」
张禄这话直接把太医中间那句『若不细细将养』给省略了,怪只怪医正说话太文绉绉。
张禄没读过几天书,能把大概意思说明白就不错了。
贺旻钊修长的指尖倏地攥起,手心碎裂的玉佩顿时化为齑粉。
「暗一。」
一道黑影从窗外跃进,单膝跪在贺旻钊身后,「主子。」
张禄见状,赶紧识相的退了出去。
秦南珍昨夜闹的那一通,在张禄带人去阻止后,闹得满宫皆知。
皇后狠狠地将她训斥了一顿,然后直接派人将她送回英国公府。
隔天正午,一声尖叫划破了国公府的寂静。
「啊——」
秦南珍瞪大眼睛,一边歇斯底里的尖叫一边朝床角爬去。
床边立着的几只血淋淋的断手,在晃动下,其中一只掉在了地上。
豆大的汗珠顺着秦南珍的脸颊流下,牙关不停的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若照往常,外头的丫鬟婆子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跑进来了,但今日却十分反常,并无一人进来察看。
一股骚腥的液体流出濡湿了亵裤,秦南珍却似毫无所知。
她颤抖着想用手捂住眼睛,却在手掌碰到面颊时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秦南珍浑身骤然僵住,额头的鲜血划过双眼,成串的滴落在被子上。
「啊——!!」
「嘉荣郡主面容尽毁,昨日跟着她去掖庭的那些奴才被砍断了双手后,尸体整齐的摆在英国公的卧房内。」
禁军统领擡眼看了看庆帝的脸色,接着又道:「英国公并无大碍,只是夫人和郡主……」
「放肆!」庆帝大怒,擡手将御案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
禁军统领和殿内的奴才全部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庆帝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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