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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么一闹，晏绝的瞌睡醒了大半，终于打量了她两眼。

明眸善睐，肤白如雪，娇软柔弱。她急切的目光看得他有点不自在，于是他冷冰冰地抽回胳膊，后退了一步。

顺着他的力气，林啾啾差点没摔倒在地，勉强才稳住了的身影。委屈巴巴正要再抓，就听头顶响起一道男声：「把你的爪子拿远点。」

林啾啾是来报恩的，不是来寻仇的，委屈巴巴地「嘤」了一声，小手攥在一起，不再妄动。

晏绝想到她刚刚的话，眼神玩味：「你刚刚叫我什么？」

「恩人呀。」林啾啾一本正经地回答。

「呵。」晏绝长这么大，别人对他的称呼听了不少，就是没听谁管他叫过恩人，嗤笑了一声。

林啾啾神智初开，迈入修行之路的时候，就得到了传承。除却一些修行的方法，还有两道训诫：

一，不准向人类暴露身份；

二，不准爱上人类。

刻在本能中的东西，她是没办法轻易违抗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遵循着这两点。

此刻，她没办法告诉晏绝，自己就是他曾经救过的那只小麻雀，只能焦急地解释道：「你真的我的恩人！你以前救过我的，我这次来，就是找你来报恩的！」

晏绝冷冷地扫她一眼，笑得更大声了：「你，报恩？」一个腿脚不灵便的小姑娘，找自己报哪门子的恩？再者，自己也不记得自己见过她。

「对！」

原本他看她长得小，以为她是哪跑出来的小屁孩，近距离观察后，发现她应该也有十几岁了。追过他的女生不少，各种手段他也都见识过了，还没见过这种招数。

他掀了掀薄唇：「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要以身相许？」

日光下，鸦羽似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翳，衬得他狭长的黑眸格外幽深。

林啾啾不避不闪地望着他，认真地反问：「你想要我以身相许？」斟酌了一下，她又说，「也不是不可以呀。」

晏绝：「……」这到底是哪来的奇葩。没睡好让他有些头疼，也懒得和林啾啾扯了，「老子不想要你这种小朋友，你快点回家吧。」

「哎，不想我以身相许，那我可以换个报恩的方式啊！你再考虑一下！」林啾啾一想到报恩不成的后果，语气便有些急切。

晏绝擡起眼帘，修长的手指指向他自己，一字一顿：「老子什么都不缺，不稀罕你报恩。」

说完，他扭头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