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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晋庭也点点头,「有我在前,有李帆造次,若是阮老贼还不知道收敛,我就不信陛下还能容忍他!」
瑶华却摇摇头,「我觉得,阮太师不是不知道收敛,而是不能收敛。他的党羽众多,皆是虎狼之辈,贪婪无厌。若是阮太师此时服了软,谁能说得准,这些人是继续跟随着他,还是会突然转头咬他一口。」
肖蘩易闻言十分感慨,望着她叹息道,「你父亲要是知道你有如此眼界和机敏,必定十分欣慰。」
崔晋庭闻言骄傲又担忧,这姐弟俩提起那个不曾谋面的泰山大人,往往忍不住就要对坐垂泪。他连忙打岔,「我能娶到娘子,我也十分欣慰。」
瑶华尚未升起的惨澹之亲就被他一句话打破了,忍不住笑道,「赶紧吃吧你,老是胡说八道。」
众人大笑了起来。
这边有人欣慰娶到好娘子,那边自然也有人家嫌弃娶了个灾星进门。
作为新嫁娘的和瑶兰,好不容易在蒋氏手里「忍辱负重」了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未想到前脚刚刚拜堂进了洞房,后脚就闹出了李帆的事情。
接下来什么礼节都谈不上了,她的新婚夫婿阮安之哪里还顾得上洞房和新娘子,赶紧和父兄跑去阮太师的书房商量对策去了。
因为李帆是冒充送嫁妆的挑夫进来的。阮相爷的夫人,也就是瑶兰的婆母冷着一张脸,亲自进了她的院子,让人把所有的陪嫁都翻了一遍,生怕其中被藏了什么东西。翻完了之后,连一声安抚都没有,反锁了院门,让人把喜房围得像个铁桶一般。
和家陪嫁过来的下人们被吓得噤若寒蝉。也不知道阮家明日会怎么样,若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她们岂不是要冤死了。
院子里不是悄然落泪,就是哭哭啼啼,不像是喜事,倒像是奔丧。
前来送亲的和煜长子和尧桐也顾不上瑶兰,赶紧回家将此事告知和煜和徐老太太。
那两人听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反应。
倒是坐在一旁的蒋氏,心中痛快地简直想跳起来转两圈。然后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嫁过去的不是瑶芝,故人说话果然有大道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强压着大笑的冲动,劝着那母子二人,「母亲,老爷。切莫慌神。如今两家亲事已经结了。便是最坏最坏的结果,阮家倒了台。可我家姑娘才嫁过去一个时辰都未满。如何能连累我家。我们便是去喊冤,也是说得出口。」
她看了看徐老太太的脸色,「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阮家的事情,牵连不到咱家。母亲大可不必担心。而且,这等跳梁小丑算什么,谁知他是个什么来历。想当年,崔二郎闹得多厉害,阮太师也不过推出个尚书来,也就了结此事了。崔二郎是什么人,说是官家亲自养大的都不为过。这个跳梁小丑如何能跟崔二郎相比。哦,跳出来,喊两声,就能把阮太师喊倒了。我才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