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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也知道此事瞒不住,可是又实在别无他法。而且阮奉之一死,他们的粮草无继,只好次日清晨,怀揣着一颗生不如死的心,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返回京城。
而崔晋庭在城头上看着这些夹着尾巴逃窜的人,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追击。总有算帐的时候。
待到次日清晨,顾守信过来报他,「确认了,是他。尸体要怎么处理?」
崔晋庭忍不住哈了一声,不是高兴,而一股子从心底被激起的痛快。他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当年我爹遭遇『山匪』,待寻到他尸骨的时候,已经惨不忍睹了。所以,我可没有给人收尸的好习惯。」
按照他的脾气,他只会将阮奉之丢出去喂野狗。
顾守信虽然只是听说过崔晋庭和阮家的恩怨,但是并不难理解。「大人,阮奉之这事,阮家必定还有得纠缠呢。要不然,将阮奉之和那些能叫得上名号的人,单独下葬,以防止阮家反咬一口。」
崔晋庭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起来,「这样吧,免得他们还要猜来猜去的,我索性把阮二的尸身送去京城。不知道阮太师收到了这个大礼,会不会高兴地跳起来。这消息用信鸽和八百里加急,秘密送往京城。防止阮家狗急跳墙。」
顾守信一抱拳,「我即刻去办。」
崔晋庭望着顾守信恭谨板正的脸,突然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刻,总得跟人念叨几句,心里才痛快。「夫人……不,贾先生呢?她在哪里?」
顾守信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贾先生在军医那边,有些兄弟们受伤了,贾先生在帮忙出手医治。」
崔晋庭问明白了方向,让顾守信去做事了,自己一个人往瑶华那处去了。
军医们还是比较讲究的,陈州州署原来修得富丽堂皇,可惜里面的摆设被打砸得差不多了,但是房屋架子还在,而且地面都是青砖,用水一冲,连尘土都没有。光这一点,就颇得军医们的钟情。
崔晋庭到的时候,廊下、地面,坐着躺着不少伤兵。院中的大锅里熬着药汁,浓烈的药味简直传出了几条街去。不过,倒算得上安静,许多伤重的人,都迷迷糊糊,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崔晋庭忍不住摸了摸后颈,安抚了一下倒立的寒毛。他想起了跟瑶华第一次照面就被放倒的经历。想着想着,居然笑了出来,心里有点甜甜的。
这时,萧承利急匆匆地从另一个门口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兵士,擡着一个伤兵。萧承利都没留意到崔晋庭,直奔着一个大屋而去,「先生在吗?贾先生在吗?这边还有一个伤者,麻烦您救救他……」
崔晋庭也跟了上去,屋子里有十几个人,但是紧紧有条,并不混乱。那个被擡进去的人,被放置在一边,有穿著白袍的军医立刻上前去帮他检查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