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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安静旁听的玄衣武士顾守信使劲儿偷掐自己的大腿,以防止自己露出惊讶的神情来。莫说张言祯听得眉飞色舞,连他这个明知瑶华底细的,都差点以为自己面前这位真是一位洞若观火那、高瞻远瞩的西北豪强。
可一旁的胡掌柜关心的重点却不是这个。他见「贾廷翰」又咳嗽了起来,忙借此机会岔开了话题,问贾家的管事,「方才听贾先生提到阮家,贾先生也认识阮家的人?」
贾家的管事笑了,「嘿,阮家,哈哈。」
胡掌柜见他笑得十分古怪,连忙追问,「怎么了?」
贾家的管事却左右搪塞不肯说了。
「贾廷翰」挥了挥手,「无妨,说吧。反正此事迟早也会传开的。张少东家迟早也会知道。我们这么瞒着,倒显得小人行径了。」
贾家管事笑道,「按说跟贵坊还没正式签订契约,有些消息我们不便透露。但家主这么赏识张少东家,我们也就破一回例。」
胡掌柜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贾家管事笑,「如今的阮家,已经大不如以前了。我只说几件事情,你们便知端倪。第一,阮皇后自年前便被质问大不敬的罪名,禁足在慈元宫,不但元旦大朝会未露面,连今年的亲蚕礼,也没能主持,由薛贵妃代其出面。」
胡掌柜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什么?阮皇后被禁足了?!
贾家管事笑,「其二,阮相被勒令闭门思过三个月,管教阮家子弟,暂时不能管朝廷事务。其三,阮相最心爱的么儿阮安之,在宫中被打了一百板子,至今尚关在天牢之中,不得探访,不得医治。其四,以前的御史台被清洗了个干净,如今的御史中丞,不再由阮相任命举荐,而由官家钦点。去年刚刚走马上任的御史中丞,还是肖蘩易肖大人。这位肖大人,呵呵,跟阮相,」贾家管事意味深长地笑了,说了四个字「颇有渊源。」
胡掌柜瞬间懂了。
倒是张言祯似懂非懂,「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贾廷翰」不动声色地指点他,「过去因为阮家的走狗为虎作伥,欺行霸市,许多事情都不能做。但如今,一旦阮家无暇他顾,我们便能做许多事情了。我在京中有许多朋友,消息比别人略快些。想必再过几个月,这样的消息,渐渐地就会从京城传开。那个时候,你们的生意会好做的多。」
胡掌柜有些怀疑,「贾先生居然肯告知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就不怕我们将消息传出去,不卖给你们,或者提高价格。」
张言祯忙道,「我们不会的。老胡,廷翰兄是看得起我,才肯说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贾廷翰」笑笑,丝毫不以为意,「商人,最重要的就是商机和消息灵通。我的消息比别人准,比别人快。不做丝绸还可以做其他的。不做你怀州的生意,这天下几十个州呢,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