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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明显断裂的鼻骨,北山蘅神色稍软了一些,只是如今无法用内力帮他缓解疼痛,想了想,道:「去取药膏来。」
「好!」
重九神色一喜,忙从床上蹦下去,扑到柜子前翻找半天,拿过来一只瓷瓶。
北山蘅拔掉瓶塞,一指床榻,「躺下。」
重九乖乖躺在旁边,视线追逐着他的手指,脸上不自觉漾开笑容。感觉到北山蘅微凉的指尖落在鼻梁上,欣喜之余,满腔的思念无处倾诉,只能擡手勾住他的衣带摆弄。
北山蘅察觉腰间一松,立时瞪眼过去,虎着脸道:「别扯我衣服。」
重九坏心眼地将衣带抽走,见他没制止,又壮着胆子往衣服里探去,直到摸上腹部紧实肌肉。
北山蘅仍是专注地擦着药,看样子不打算将他暴打一顿。
重九意识到不对,「师尊……」
「少招惹我。」北山蘅擦完药,盖上瓶塞,将衣服里乱摸的那只爪子丢出去,神色如常地别开脸。
重九这才发现,从擦药到甩开自己,他用的一直是右手。
北山蘅默不作声地下去放药瓶。
重九眸光定了定,长臂一展将人捞回床上,捧着他左边胳膊将那条细白的腕子拎起来,顺着手背向指尖抚去,一直摸到因断骨微微突出的指节。
「这是……是谁干的?」重九深深蹙起眉,捧着他五指的手止不住颤抖。
「就算没武功,收拾你也绰绰有余。」北山蘅斜他一眼,把手抽出去,刻意扯开话题,「给我解释解释,这什么情况?」
重九视线黏在他手上,咬着唇没说话。
「问你话呢。」北山蘅踹了他一脚。
重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咬着牙道:「绎川竟敢如此对师尊,我定要端了他的魔教,提着此贼的头来给您谢罪。」
北山蘅默了默,「魔教?」
重九恍然想起这个称呼用得不对,连忙改口:「圣教为奸人把持,弟子定然会帮师尊扫除奸佞,重新执掌教权,然后将那奸人拉出来千刀万剐。」
北山蘅给他逗乐了,「油嘴滑舌,这都跟谁学的?」
重九嘿嘿笑起来。
北山蘅敛起嬉闹神色,肃道:「话虽如此,但澜沧山有结界,你们打到望舒城也就是了,再往前难免要吃亏。」
再则,月神教是他生活了百年的地方,纵然绎川所作所为令他深恶,但是若真要进犯澜沧山,让圣教的弟子惨遭屠戮,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重九知他意图,凑近了些,轻道:「师尊放心,弟子没有欺师灭祖之意,只要师尊无恙,朝廷大军不日便会北撤,秋毫不犯。」
北山蘅点点头,放下心来。